捉什么鳖。”余知许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赶紧去镇上割点肉,咱们回家包饺子吃,顺便带你去我的鸭场看看,让你瞧瞧,我那能下青瓷蛋的灰麻鸭,到底有多厉害。”
刘黑虎怔怔地看着余知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余知许要趁机收拾聚义堂的人,没想到对方竟然满脑子都是回家包饺子。不过他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道:“好嘞余哥,我这就去!”
余知许率先下楼,刚走到旅馆大厅,就看到吴新崖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余哥,你可下来了!桂花嫂已经醒了,我怕她想起镇上的事伤心,就先带她去肉市买肉了,想着也给你带点新鲜的。”
余知许闻言,心里微微一松,点了点头:“做得好,她不知道最好,省得心里难受。”他确实担心郝桂花知道真相——自己的亲哥哥竟然带人来害她,那样一来,郝桂花心里肯定难以接受,还好吴新崖想得周到,提前把人带走了。
走到旅馆门口,余知许看到郝家沟的人还在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一个个面色尴尬,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想必,他们已经打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自己错怪了郝桂花,也被郝永刚骗了,心里满是愧疚和难堪,根本没脸见人。
不多时,刘黑虎就拖着浑身是伤、依旧嘴硬叫嚣的郝永刚下楼,一把将他丢在旅馆门口的空地上,不耐烦地骂道:“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随后,刘黑虎遣散了跟着来的小混混,转身就乖乖跟在余知许身后,朝着肉市的方向走去。
郝家沟的众人愣了愣,看着地上的郝永刚,一个个怒火中烧——要不是这个混蛋,他们也不会错怪郝桂花,更不会在众人面前出丑,丢尽了郝家沟的脸面。众人一拥而上,对着郝永刚一顿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还商量着,要把他拖回郝家沟的宗祠,按照族规处置。
郝永刚被打得嗷嗷直叫,可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余知许和刘黑虎已经走远,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时,顿时来了底气。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郝大军等人发狠叫嚣:“你们敢打我?我告诉你们,我是聚义堂的人,你们要是再敢动我一下,吕哥绝不会放过你们!”
郝大军等人本就有些忌惮聚义堂的势力,被他这么一吓唬,顿时停住了手,面面相觑,没了主意。郝永刚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狼狈逃窜,生怕再被他们抓住,打得更惨。
往肉市走的路上,刘黑虎心里一直犯嘀咕,终于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余哥,你刚才也没再收拾郝永刚,就这么把他丢给郝家沟的人,难道真就这么放过他了?他可是害了桂花嫂,还敢算计你啊!”
余知许远远就看到了郝桂花,她正站在肉摊前,跟着吴新崖一起挑肉,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笑容,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对着她挥了挥手,嘴上随意地说道:“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别再提他了,晦气。”
刘黑虎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余知许这话的意思。他也不确定,余知许到底敢不敢真的要人命,可既然余知许不让提,他也不敢多问,只能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跟着余知许一起去买肉。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更加敬畏余知许——这个男人,实在太神秘,也太可怕了。
买完肉,刘黑虎乐呵呵地跟着余知许回了余家凹,一路上,还不停念叨着,要好好看看余知许的鸭场,瞧瞧那些能下青瓷蛋的灰麻鸭到底长什么样。
另一边,郝永刚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拼了命地往前跑,好不容易才甩掉了追打他的郝大军等人,找了个偏僻的小巷子躲了起来。直到确认安全,他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揉着身上的伤口,越想越后怕——余知许那个上门女婿,实在太诡异了,不仅身手厉害,还能解开观音倒,刚才那一番话,虽然他嘴上不屑一顾,可心里却莫名地发慌。
葫芦镇,他是真的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说不定真的会被余知许弄死。至于余知许说的那种诡异死法,他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却难免打鼓——万一,那不是吓唬他的呢?
眼下,凭他一个人,根本不是余知许的对手,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回市里,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吕山,让吕山派堂会的高手来收拾余知许,为他报仇雪恨。
郝永刚简单擦了擦脸上的伤口和血迹,踉踉跄跄地找到自己的车,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离开,突然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那痒意来得极快,瞬间蔓延到全身,从头皮到脚底,没有一处幸免。
郝永刚心头一惊,猛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余知许拍打他穴位的时间,刚好两个小时!
一股彻骨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浑身发抖,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他说的是真的……都是真的……”
痒意越来越浓,越来越烈,那种钻心刺骨、深入骨髓的痒,让他忍不住伸出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很快,他的胳膊、脖子上就被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那难以忍受的痒意,折磨着他,让他几近崩溃。
他不敢多停留,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顾不上捡,慌忙钻进车里,发动车子,疯了一般朝着市里的方向驶去——他必须尽快找到吕山,找到堂会的姚先生,让他们救自己,不然,他真的会像余知许说的那样,痛苦地死去。
刺痒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郝永刚,他一边开车,一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连方向盘都握不稳,车子在公路上摇摇晃晃,好几次都险些撞到路边的护栏,险象环生。
“难不成那小子真的不是在吓唬我?他说的都是真的?”郝永刚一边抓挠,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脸上满是骇然和恐惧。他一直以为,余知许只是个运气好的乡下傻子,可现在看来,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魔鬼,竟然有这么诡异可怕的手段!
他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有丝毫停留,脚下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常青市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堂会的姚先生,姚先生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他,一定能解开余知许下的这诡异手段!
他实在不敢相信,余知许一个山沟沟里的上门女婿,竟然能有这么诡异的本事,可身上那钻心的痒意,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余知许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玩笑。
与此同时,余知许等人已经回到了余家凹,谁都没有再提起镇上发生的事,仿佛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郝桂花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在肉市上突然被人拍了一把,回头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后来迷迷糊糊中,好像碰到了熟人,再醒来,就已经在回村的路上了,其他的,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余知许特意给她编了一个说辞,笑着说道:“桂花嫂,你是中暑了。那天镇上太阳太大,你又拎着东西,累晕过去了,刚好被吴新崖碰到,就把你扶到阴凉处休息,后来就带你回村了,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郝桂花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心里还暗暗庆幸,幸好碰到了吴新崖,不然,自己晕倒在镇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想想都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