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桂花笑着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两人一人抓着竹竿的一端,齐心协力地拉扯起来。忙活了好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真的把那条硕大的黑鱼,从河里拽了上来。
这么一折腾,两人身上的暧昧气氛,也渐渐消散,恢复了正常。谁都没有再提刚才水下亲吻、还有那尴尬的小插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两人收拾好渔具,提着那条大黑鱼,一起朝着余落英的小院走去——说好要给余落英炖鱼汤,自然不能食言。至于刚才河边发生的事,就当成两人心底的小秘密,再也不提。
回到余落英的小院,余落英看到两人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顿时满脸关切地迎了上来,一边给他们找干净的衣服,一边不停询问着情况。
不过,余知许和郝桂花很有默契,异口同声地说,是为了拽这条大黑鱼,不小心掉进河里弄湿的,没有提半句其他的事。余落英也没有多想,笑着点了点头,帮他们找好干净的衣服,就让他们去换,自己则拿着那条大黑鱼,去厨房炖鱼汤了。
鱼汤炖好后,余落英又磕了两颗青瓷蛋,放进汤里一起煮。鲜美的鱼汤,搭配着青瓷蛋的清香,喝起来鲜香浓郁,三人围坐在桌子旁,吃得不亦乐乎。
吃完饭,雨也停了,天空渐渐放晴,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香。郝桂花说,要留下来,跟余落英说说话、聊聊天,余知许看着她那狡黠的眼神,心里有些心虚忐忑——他还是有点担心,郝桂花会把河边的事,说给余落英听。
不过,想来郝桂花应该不至于这么做,余知许暗暗安慰自己,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余落英的小院,直接回家去了。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孩子清脆的笑声,余知许不由得咧嘴一笑——不用想,肯定是常辉他们一家子,回余家岭住了。
他抬脚走进院子,果然看到余老蔫正陪着童童在院子里玩积木,常辉和张翠花、余美丽,应该是去村里探望长辈了。余知许走上前,笑着跟余老蔫打招呼:“叔,两天不见,你气色不错啊,还是这么精神。”
可余老蔫看到他,表情却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咋的了叔?”余知许有些好奇,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两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还是有啥事儿瞒着我?”
余老蔫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悄悄对余知许说道:“小余,我跟你透个信,你可得有心理准备。你婶子和美丽,对你意见不小,刚才去探望长辈的时候,还一直在说你的坏话呢。她们回来了,你可悠着点,别跟她们起冲突。”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就这啊?”余知许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满不在乎地说道,“她们对我有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习惯了。不过还是得谢谢你啊叔,提醒我一声。”
他说着,蹲下身,逗了逗正在玩积木的童童,然后就直接进屋,倒了杯热水,慢慢喝了起来,完全没把余老蔫的提醒放在心上——张翠花和余美丽的脾气,他太了解了,只要不搭理她们,自然就闹不起来。
不多时,常辉、张翠花、余美丽三人,一起从外面回来了。原本三人还说说笑笑的,可刚走进院子,看到余知许,除了常辉还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之外,张翠花和余美丽,顿时拉下了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翠花刚想开口训斥余知许,却被余美丽悄悄使了个眼色,制止住了。随后,娘俩凑到一起,躲在院子的角落里,小声说着悄悄话,眼神时不时地瞥向余知许,满是厌恶和不满。
常辉也看出了气氛不对,赶紧走上前,拉着余老蔫,一起进屋喝茶去了,免得留下来,夹在中间为难。
余知许撇了撇嘴,懒得理会张翠花和余美丽,径直走到香香身边——香香正抱着童童,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童童玩积木。
“哎呀,香香,几天不见,你穿了新衣服,果然更漂亮了!”余知许凑到她身边,贱兮兮地笑道,“这两天,想我没?”
“小余哥,童童在呢,你别乱说……”香香抱着童童,俏脸瞬间泛红,眼神有些躲闪,小声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
“那就是想了!”余知许不等她反驳,就自己给出了答案,脸上满是得意,然后挨着香香坐下,陪着她一起,看着童童玩积木,两人之间的气氛,温馨又暧昧。
到了开饭的时候,余知许虽然在余落英家已经吃过了,可也没打算客气,径直走到餐桌旁,准备坐下吃饭。可他仔细一看,餐桌上,竟然没有给他准备碗筷和座位——显然,张翠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他吃饭。
余知许也不生气,干脆直接霸占了张翠花的座位,不管张翠花和余美丽怎么翻白眼、怎么摆脸色,他都视若无睹,就挨着香香坐下,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吃得十分不客气。
张翠花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只能重新去厨房,补了一副碗筷和一张板凳,放在余知许旁边。坐下之后,她再也忍不住了,满脸厌恶地看着余知许,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敢自称是大夫,我看你就是个惹麻烦的主,除了惹事,就跟个饭桶似的,吃起饭来比谁都积极,正经本事,却一点都没见着,你怎么有脸坐在这里吃饭的?”
余知许一边嚼着嘴里的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能坐在这儿吃饭,那肯定是婶子把脸给我用了啊,不然我哪有脸?这么说来,我还得好好谢谢婶子,给我脸用呢!”
说完,他又夹了一大筷子菜,塞进嘴里,吃得更香了,气得张翠花差点当场发作,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