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这种看重，你还是喊我名字吧，不然我浑身不自在。”余知许摆了摆手，语气坚决。

    “好，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石寒山连忙点头应下，殷勤地拿起茶壶给余知许倒茶，连陆胜雪伸手想帮忙，都被他客气地拦住了，搞得陆胜雪也有些不自在。

    余知许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懒得再纠正，朝陆胜雪递了个眼色，便低头咂摸起杯中的茶水来。

    陆胜雪会意，随即开口，大概跟石寒山说了下青瓷蛋的情况，以及想和他合作推广青瓷蛋的想法。

    “野鸭蛋能调理百病？这话是谁说的？”石寒山听完，满脸错愕，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说的，青瓷蛋也是我培育出来的。”余知许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青瓷蛋，放在桌上，语气平淡，说完便继续喝茶，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石老，我一开始也觉得这话有些离谱，根本不敢相信！”

    陆胜雪笑意嫣然地看了余知许一眼，接着说道：“可我和我表妹都是亲身受益者，而且我还让归元堂的人做过对比实验，证实青瓷蛋本身调理身体的效果极佳，还能完美搭配各种药方使用，没有任何冲突。”

    “当然，您也可以亲身体验一下它的效果，再决定要不要合作，我们不勉强。”

    石寒山连忙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青瓷蛋，翻来覆去地仔细打量，嘴里喃喃自语：“这还真的是野鸭蛋，倒是长得极为精致，色泽温润，真跟青瓷做的一样……”

    可除了外观好看，他再也看不出其他特别之处，心中的狐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重了些。

    “先生，我可不是怀疑您的话，您别多想。”石寒山连忙放下青瓷蛋，苦笑着解释道，“您二位也别介意，实不相瞒，我如今身份特殊，平日里接触的药商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一些利欲熏心之辈，用一些劣质药材冒充好药，我之前也差点栽在这上面，惹出过不少麻烦。”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石寒山的医德——哪怕东西是他极为尊崇的余知许拿出来的，他也保持着严谨求证的态度，不盲目相信。

    余知许闻言，不由得对他高看了一眼，乐呵呵地说道：“这样挺好，光靠嘴说没用，你直接把这颗蛋喝了，自己体会一下效果就知道了。”

    “可是先生，我身体好好的，没什么毛病啊！”石寒山忍不住再次苦笑，有些为难地说道。

    余知许笑了笑，解释道：“这有什么关系？老话说‘上医治未病，下医治已病’。没病的时候喝了，要是能感受到明显的效果，岂不是更能说明这青瓷蛋的厉害？”

    石寒山眼睛一亮，觉得余知许说得很有道理，当即点了点头，按照陆胜雪之前说的方法，小心翼翼地磕破青瓷蛋的蛋壳，缓缓将蛋液喝了下去，随后闭上眼睛，静下心来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没过多久，他猛然睁开眼睛，满脸震惊和讶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通畅、更加活跃了！

    他难以置信地伸出手，给自己切脉，指尖仔细分辨着脉象的变化，片刻后，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脉象，我的气机竟然变得比之前更加通畅、更加厚实了！”

    “把‘好像’两个字去掉！”余知许笑吟吟地说道，“青瓷蛋是从气血气机入手，对身体进行全面的调节和梳理，从而达到调和五脏、理顺六腑、增强体质的效果，我说它能调理百病，有问题吗？”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石寒山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站起身对着余知许拱了拱手，“先生真是大才啊！竟然能培育出如此神奇的良药，这简直是造福天下苍生的大功德啊！”

    余知许连忙摆了摆手，呲着牙说道：“打住打住，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培育这青瓷蛋，是想靠它挣钱的，可不是来做慈善的。你再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卖钱了。”

    “先生说笑了。”石寒山连忙说道，“天下间的医药，哪有免费的道理？您靠它挣钱，同时也在造福众生，这一点都不矛盾。先生，无论如何，请先受我一拜！”

    说着，他不等余知许反应，便直接离座，对着余知许深深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余知许坦然受了这一礼，没有躲闪，也没有谦让——他觉得自己担得起。

    陆胜雪见状，也十分开心，连忙开口说道：“这么说，石老您是愿意跟我们合作，推广青瓷蛋了？那咱们接下来就具体协商一下吧，虽然是医药，但说到底也是生意，有些细节还是得提前说清楚。”

    不料石寒山却大手一挥，一脸认真地说道：“陆丫头，你还是没明白，先生培育的这青瓷蛋，到底是何等珍贵的宝贝。能参与推广这样的灵丹妙药，是我的福分，也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我怎么能要好处呢？”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郑重：“我愿意拿出我全部的身家，义务帮先生推广青瓷蛋，绝不收取一分一毫的推广费用！这可是能救死扶伤、造福世人的好东西啊！”

    陆胜雪彻底傻眼了，她万万没想到石寒山会给出这样的答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转头看向余知许，眼神里满是询问。

    这时，余知许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板着脸说道：“老石，你别再给我戴高帽了。你这样做，我反而没法心安理得地靠青瓷蛋赚钱了。一码归一码，生意归生意，该给你的好处，一分都不能少！”

    “先生，这……”石寒山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纠结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先生坚持，那能不能换一种方式？我不要推广费用，把这笔钱折算成学费，怎么样？”

    “什么学费？”余知许放下茶杯，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嘿嘿，当然是跟先生您学习医术的学费啊！”石寒山脸上露出几分期待，认真地说道，“先生您放心，我不是觊觎您培育青瓷蛋的方法，我只是想跟您学习医术，哪怕只能学到一点皮毛，我也心满意足了！”

    陆胜雪再次愣住了——她也算见过不少世面，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大名鼎鼎的石寒山石圣手，南山省医学界的泰斗，竟然真的要拜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乡下小子为师，学习医术？之前她还以为石寒山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转头看向余知许的侧脸，心中满是茫然——自己到底认识了一个怎样的人？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乡下小子，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啧，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原来还在惦记我的医术，我还以为你惦记我的美色呢，呸！”余知许撇了撇嘴，故作嫌弃地说道，随后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你的医德和品行，倒跟你的名气配得上。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你——你帮我推广青瓷蛋，我教你仙人拂袖针。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仙人拂袖针一共九式，我只能教你其中的前三式！”

    “虽说只有前三式，但也足够你在医界纵横，应对绝大多数的疾患了，你愿意吗？”

    扑通！

    一声闷响，堂堂南山省大名医石寒山，竟然直接双膝跪地，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哽咽地说道：“弟子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陆胜雪站在一旁，震惊得彻底呆滞——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幕真的发生了！石圣手竟然真的给余知许跪下拜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