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不知是何时出现的,素手捏着灵剑的剑柄,绝美的容颜上神情冰冷。
“说起卑鄙,不经人同意就强行把我拉到剑阵的你,似乎更卑鄙吧。”
顾长歌淡淡道。
这红衣女子是以灵魂体的形式存在的,毫无疑问,是这把剑的剑灵。
不过这剑灵的凝实强度,几乎与真人相同,完全看不出差别来。
可想而知她的强大。
如果她想,就算是结丹修士,也只能饮恨剑下。
“一如既往的嘴臭。”
红衣女子神情平静地将剑从顾长歌的体内抽出,带起一串血迹。
顾长歌:“······”
不要这么自说自话地拔剑好吗?
“我们见过?”
顾长歌自从穿越而来后,一直都生活在大秦国都,就算外出,也绝没有来过天妖秘境。
这柄剑在剑池存在的时间,至少也是百年以上。
所以他不觉得他见过这剑灵。
红衣女子美眸深深看着顾长歌,饱满的唇角轻翘:“你猜?”
很难相信,长着一张御姐脸的红衣女子,会用俏皮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顾长歌知道红衣女子是不会说了。
最讨厌这种谜语人了。
故作高深。
“看样子你是不打算继续陪我玩了。”
顾长歌在伤口处快速点了几下,止住了血。
“所以你要如何?”
顾长歌觉得就算自己拼了命,也不一定是这剑灵的对手。
他看清局势了。
“如果我要杀你呢?”
红衣女子歪了歪头,好笑地看着顾长歌。
“那我肯定是要象征性反抗一下的,总不能啥也不做,就被你白白砍了脑袋吧。”
红衣女子眨了眨眼睛,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跪下!”
轰!
一股让人根本升不起反抗心思的威压就落在了顾长歌身上。
“地藏神通,玄黄结界。”
“武神躯。”
“混沌阴阳典。”
顾长歌死死咬着牙,将手段尽数施展,勉力支撑自己不至于跪下。
来到这方世界后,他最讨厌的便是朝人下跪。
红衣女子美眸盯着顾长歌,撇了撇嘴:“没意思。”
说完就撤去了威压。
“呼呼~”
顾长歌喘着气。
光是几秒,顾长歌浑身就被冷汗浸湿。
他感觉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把你的阴阳双龙召唤出来。”
红衣女子说道。
阴阳双鱼?
说的是混沌阴阳典吗?
她怎么知道混沌阴阳典的存在?
顾长歌心中惊疑不定。
“瞧你这副样子,防谁呢?我要是想,抬手就能灭杀你。”红衣女子嗤笑。
好久没见过这家伙弱小的样子了。
真是令人唏嘘。
顾长歌深深看着红衣女子:“我不知道什么阴阳双龙。”
红衣女子蹙眉,过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黛眉又舒展开来:“我倒是忘了你还是个筑基期的蝼蚁。现在存在的,应当是阴阳双鱼。”
顾长歌将阴阳双鱼召唤了出来。
红衣女子冲阴阳双鱼勾了勾手,两条胖头鱼就欢快地扑向女子,绕着她周身转。
不知道的,还以为红衣女子才是他们的主人呢。
“你究竟是谁?”顾长歌不解。
莫非这女子就是混沌阴阳典的创造者?
那这女子生前实力,绝对在大乘期往上走。
也难怪死后魂体这么凝实。
红衣女子与顾长歌的眼睛对上,似笑非笑:“你似乎在想很冒昧的事情呢。”
“想知道我的名字?”
顾长歌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如果知道你名字的代价是永远留在这里,那还是算了。”
红衣女子的胸脯被气得抖动,眼中泛起冷意:“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所以你能送讨厌的我离开吗?正好眼不见心不烦。”顾长歌说。
噌!
冰冷的剑锋架在顾长歌的脖颈处。
红衣女子眉眼间冷意萦绕。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顾长歌扯了扯嘴角,从心地恭维了女子一句,才让她神情稍霁。
“想离开此地?”
顾长歌点头。
“急着去见你的小情人们?”
顾长歌瞪大双眼:???
她怎么知道的?
“你此刻心里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红衣女子脸上带着笑意,不过这笑容没有半点温度。
顾长歌不说话了。
“想离开可以,向我手中的剑臣服。”
红衣女子挑起眉宇,想看顾长歌会作何抉择。
“你在戏弄我?”顾长歌问。
如果这柄剑是剑阵的核心,那向它臣服,只能永远被困于此地。
红衣女子煞有介事点了点头:“是啊。不服?”
如果不是实力不允许,顾长歌一定让女子知道,花儿为何是这样红!
“想打我屁股?”红衣女子唇角翘起,“我就在这里,你可以来试试。”
顾长歌:“······”
一番拉扯后,红衣女子终于是说道:“我手上这柄剑,叫做斩仙。”
女子的目光落在剑身上,玉手温柔地抚摸剑身,就像是对待珍宝一样。
“斩仙剑,为饮血而生,只要你能满足她的胃口,就能带走她。”
红衣女子舌尖滑过丰润的唇瓣,妩媚至极。
“要试试收服她吗?”
红衣女子将斩仙剑递给顾长歌。
顾长歌深深看了红衣女子一眼,然后一把接过斩仙剑。
轰!
强大的吸力从斩仙剑上传来。
她正鲸吞着顾长歌的精血。
若非他有强悍的武神躯,光是这一下,他就要被吸成干尸了。
“啧,比起之前,你也太虚了吧。”
红衣女子双手抱胸,美眸轻蔑地看着顾长歌,毫不留情地嘲讽。
“有本事你来试试,这剑就是个大胃王,我就是把命拼给它,也喂不饱它!”
“吃这么多,也不怕吃成个大胖子!”
顾长歌咬紧牙关,发出颤音。
红衣女子黛眉挑了挑,美眸中浮现怒意。
“我只说了她吸食血气,又不是一定要吸食你自己的。”
她玉指点在顾长歌胸口,“小狗子,再不出来,你的蠢主人就要成干尸了。”
顾长歌身躯一震,血狼虚影就从他的背后浮现。
眼神凶戾地盯着红衣女子,血狼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就想要咆哮。
但对上红衣女子平静如水的眸子,它感到来自灵魂的心悸。
扬起的尾巴都瞬间耷拉下去,眼神清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