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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宋柠便起身更衣,随后只身一人从后门出了宋府。
马车已经等在巷口,车夫是端敏郡主的人,见她出来,二话不说便掀开车帘。
宋柠上了车,马车缓缓驶向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的门房见是她,连忙迎上来,一路小跑着往里通报。
宋柠穿过回廊,走进前厅时,镇国公和孟知衡已经等在那里了。
镇国公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茶还冒着热气,他却一口都没有喝,只是端着,目光一直落在门口。
看见宋柠走进来的那一刻,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朝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一双虎目上下打量着她,声音有些哑,“怎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身子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宋柠摇了摇头,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外祖父放心,我没事。”
镇国公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样子,心里疼得像被人剜了一刀,却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坐回太师椅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宋柠在椅子上坐下,孟知衡坐在她对面。
丫鬟上了茶,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前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
镇国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看向宋柠,“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柠没有隐瞒。
她将昨日在法华寺与谢瑛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镇国公的脸色越来越沉,一双虎目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槽里挤出来的:“老夫就知道,你昏迷不醒的事,没那么简单。谢瑛,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老夫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温润儒雅之人,没想到……他好大的胆子!”
孟知衡坐在一旁,眉心紧拧,等镇国公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些,他才开口,声音沉稳:“你方才说,法华寺里有一个北境人?”
宋柠点头:“琴儿查到的。那人法号静远,三年前入寺,负责打扫藏经阁。琴儿亲眼看见他后背有狼纹的刺青。”
镇国公眉头紧拧,“若那人真实北境人,谢瑛就极有可能与北境人勾结,通敌叛国!”
话说到这儿,镇国公又叹了一声,看向宋柠,“至于你舅舅军中失窃之事,老夫也早就已经知晓了,此事就是冲着你舅舅,也是冲着镇国公府来的!只是没想到,此事竟会连累了你……”
“若是当初没有与你相认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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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一句话说到最后,竟是带着细微的颤音。
镇国公府所遭遇的困境,是他镇国公府自己需要面对的,但如今连累了宋柠,就是他的不对。
宋柠没想到镇国公竟然会这样想,忙道,“外祖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能认下我,是柠柠此生最大的幸事。从小到大,我从未感受过庇护与疼爱。若是没有您,没有镇国公府,柠柠如今还不知在宋家如何艰难求生。”
她顿了顿,抬眸对上镇国公那双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此事与镇国公府无关,更与外祖无关。是谢瑛心术不正,是他要算计柠柠,不是您的错。您若再说这样自责的话,柠柠便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镇国公嘴唇哆嗦了两下,喉间像是堵了块石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宋柠握紧他的手,嘴角微微弯起,眼底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外祖,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得打起精神来,不能让谢瑛一辈子捏着把柄。柠柠不想嫁给他,更不想连累镇国公府。您帮柠柠,就是最好的疼爱了。”
孟知衡也跟着劝,“是啊祖父,眼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想好该如何面对才是。”
镇国公点了点头,目光沉沉:“老夫会让人好好去查。那些东西是怎么丢的,是谁动的手,查到源头,或许就能揪出谢瑛的尾巴。”
孟知衡也看向宋柠,“柠柠,那个北境和尚的事,我去查。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和谢瑛是什么关系,在法华寺里做过些什么,我会去查得一清二楚。”
话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这才道:“还有你昏迷不醒的事,我也会找人去查。谢瑛既然能让你昏睡六日,必定用了某种药物或手段。只要能查出来,就能证明法华寺的箴言是假的,是谢瑛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宋柠抬起头,看着孟知衡,看着他那张沉静而笃定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认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多谢阿兄。”
孟知衡摇了摇头,冲着宋柠柔声一笑,“说什么谢。你是我妹妹,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柠柠,你记住,阿兄不会让你嫁给你不想嫁的人。谁也不能逼你。”
宋柠心下流淌起一阵暖意,用力点了点头,“好,阿兄最好了。”
孟知衡笑了笑,这才又道:“柠柠,我会拨一批人给你用。都是琴儿熟悉的,身手利落,嘴也严。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琴儿去做。”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琴儿遭此劫难,我也很难过。可事已至此,你若什么都不让她做,反倒会让她觉得自己是无用之人,所以……”
孟知衡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宋柠打断了,“阿兄放心,我明白的。”
琴儿不是那种需要被人护在身后的弱者,她是一把剑,剑若不能出鞘,便是废铁。
与其让她在痛苦中煎熬,不如让她继续做她能做的事。
一旁,镇国公看着自己的外孙和外甥女这般和谐,也很满意,却是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柠柠,你觉得端敏郡主被毒害,会不会也与谢瑛有关?”
宋柠听到这话,微微沉凝了一瞬,这才开口,“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韩向晚与郡主无冤无仇,她为何要毒害郡主?就算是为了替父母出气,也不该下如此狠手。”
孟知衡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是说,有人指使韩向晚下毒?”
宋柠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能肯定,所以我想去见一见韩向晚,或许能从她嘴里问出些什么。”
孟知衡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