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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 不想见他
    看见了眼泪,谢玠浑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从头凉到了脚底,也是此时此刻才明白刚才做了什么。

    清醒过来,酒意就彻底散了。

    谢玠慢慢直起身,一步步朝着榻边走去。裴芷见他还过来,更急了,抱住旁边的锦墩朝着他丢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锦墩被谢玠一下子劈手接住。

    他定定瞧着满脸警惕的裴芷,终于沙哑开了口:“你别怕。我不碰你。”

    裴芷自然是不信他,但当下也不能不信。总不能叫他滚,或是大声喊叫让下人过来瞧热闹。

    她别过脸,缩着身子抱着小腿默默哭着。

    “伤到了哪儿?我瞧一眼。”

    裴芷停了哭,瞧见谢玠坐在榻边,伸了手竟然还要去掀她的裤腿。

    她又气又急:“你不,不要脸!……”

    骂完,恍然发现自己的声音一点气势都没,倒像是在情郎撒娇。想着,脸更红了,更是气自己没用。

    要是梅心在就好了,她嘴皮子利索,总能替她出气。

    谢玠坐在榻边看了默默流泪的裴芷,神情复杂。他垂下眼眸,收回了手。

    “我看一眼便走。”

    裴芷依旧不肯,刚才那一下吓坏了她,到现在还没回了心神。

    谢玠默默坐在她身边,听着她一抽一抽的,面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

    裴芷哭了一会儿便累了,眼睛也肿得有些睁不开。

    谢玠深深看了她一眼,知她心里那股气泄了,不会反抗了便伸手将她刚才伤了的腿握在手中。修长的手指轻挑了裤腿露出了一段白皙如玉的小腿。

    裴芷:“……”

    谢玠看了看,小腿上擦红了一片,没伤口,但想来刚撞上去时定是很疼,很不好受。

    她这般娇弱的女子,惊慌之下撞了肯定出了大力。

    裴芷难堪咬紧了唇,很想将他踹开,但实在是没气力,也没那个心力。

    谢玠放下她的腿,道:“明日我让人拿点伤药。”

    他深眸似渊,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裴芷不吭声。

    她没什么话好与他说的,满脑子想的都是别的。

    这宅子,这些给她的好处原来都是为了得到她。原来都是怀着这么龌龊的念头。她还感激涕零将他奉为大恩人。

    还不如一开始便将她抢过去强占,何必做了这么一大场戏。

    她想不通,也不想明白。

    谢玠见身边的人没回答,一回头瞧见裴芷怔愣的眼神,眼神蓦然一沉。

    “你在想什么?”

    裴芷沙哑着嗓子:“夜深了,大爷赶紧回府吧。”

    谢玠拧紧了眉,猛地捏着她的下颌,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在想我手段龌龊?做了好大一场戏要将你强占了?”

    裴芷愕然盯着面前的谢玠,不知该说什么。

    还说什么呢?

    她的话都叫他说出口了。

    谢玠看见裴芷呆愣的脸色,便知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额角青筋跳了起来,一下一下的,疼得很。

    他生平第一次面上露出无奈,揉了揉额角:“我说不是,你信吗?”

    半天,裴芷轻轻“嗯”了一声。

    谢玠听见她答应了,脸上却没半点高兴神色。他知道她是不信的。

    “罢了,总之我不是那种人。”

    裴芷胡乱点了点头。

    他说不是,便不是吧。她现在没这个脑子想清楚,只觉得累极了。

    只想好好睡一觉,醒来便当噩梦一场。

    大爷还是那个大爷,不是突然变了个人将她强按在墙上……

    谢玠盯着榻上的裴芷,千言万语变成一句话:“明日再来看你。”

    裴芷瞪大眼:“……”

    为什么又要来?莫不是真的当她是什么轻浮的女子,又要来轻薄她?

    她吓得人都机灵了,立刻道:“大爷刚封侯,府中事忙,千万不要过来了。”

    谢玠见她恢复了过来,面上的冷色缓和许多。

    他握了握她的手:“等闲了我再过来与你好好说话。”

    裴芷缩了缩手,想起他刚才明明欺负了自己,竟然又像没事人一样,心中越发气闷。

    就得狠狠骂过去才能消了心头的气,但又委实不敢骂。

    她闷闷道:“没什么好说的。”

    想着又委屈浮上心头,难受得要命。也不知道为何难受,总之就是觉得他不该这样。

    不该说着要让她好好想想,实则又软硬兼施逼着她。

    谢玠看见她又要哭了,长袖下不禁捏了捏手指。

    “明日与你说话,别的别想。”

    他说的又硬又急,像是要强行打消她心里想的那些想法。

    裴芷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一只修长的手将她眼下的眼泪轻轻拭去。

    裴芷抬起头来时,他已大步消失在夜色里。

    谢玠走了。

    裴芷不敢唤梅心伺候,忍着腿痛进了里屋,衣服都没脱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梅心捧了洗漱用具进了里屋,见到裴芷的脸吓了一跳。

    “小姐怎么了?眼睛肿了。”

    裴芷只觉得浑身酸痛,腿也痛得厉害。

    她掀开裤腿发现小腿骨上青紫了一大块,看着好生吓人。

    梅心瞧见了急忙问缘由。裴芷只说是昨晚做针线活犯了困,不小心撞到了椅子。

    梅心赶紧找了药酒给她揉搓。揉了好一会儿,疼痛才消了些。

    她没什么胃口,用了半碗粥就不用了。呆呆靠在床上拿了一册医书看着。

    也不知道看了什么,脑中只想着是不是要走,又该怎么走。

    还有,看大爷的样子也不会让她真的走。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是她太过相信人。

    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一塌糊涂,都是谢玠涨红了眼睛死死盯着她。

    她被禁锢住,又被他紧紧拥在怀里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小姐在歇息……”

    屋外梅心在委婉劝着谁,好像是不让人进来打扰。

    “我等着她便是。”

    沉郁低沉的嗓音带着熟悉的清冷,裴芷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躺在床上,蒙着被,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侯爷事忙,小姐也许要下午才歇起。”

    裴芷起了身,低声唤了一声梅心。

    梅心匆匆进来,瞧见裴芷的脸色一愣:“小姐醒了?”

    裴芷低声道:“去与大爷说,这两日我身子不适,不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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