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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状告和离
    谢玠手中的茶盏一顿,眸光就冷冷地瞧了过去。

    裴芷:“奉戍说,起得太早了,没空去买早点。经常饿著肚子隨著大爷上朝,再去办差。时常要中午才能吃口热饭。”

    谢玠慢慢抿了一口茶。

    裴芷见他不言不语,好似没听见自己说了什么。她便又轻轻扯了扯他的长袖。

    没办法,明知道越了规矩,但谢玠太冷淡太沉默了。

    她与他说话时常就像是与一座冰山说话,要想得到回应她必须做点什么他才会搭理。

    谢玠眸光落在她那一小节细白的手指上。

    她的指头异常秀气,莹白如玉雕,指头很好看,指甲粉粉嫩嫩的,像白玉肉里透出胭脂来。

    这样秀美的手指搭在长袖上,越发衬得莹白若雪粉。

    他突然冷冷问道:“你与奉戍很熟”

    裴芷怔忪片刻,点头:“自然是熟的。这些日子我问奉戍一些事,一来二去便熟了。”

    谢玠垂眸继续喝茶,修长的手指搭在茶盏盖上,雪般似的清冷好看。他一直是好看的,只是身上过分冰冷的气质与威压並存,让人忽视了他的俊美。

    “你问了什么”

    裴芷:“我问奉戍大爷平日喜欢吃什么。奉戍说不知道。”

    谢玠淡淡嗯了一声,似乎冷淡的眉眼和缓了些。

    裴芷又旧事重提:“刚才说到了准备早点。我能做吗”

    谢玠冷淡道:“你不是要给奉戍做你去给他做就是了。”

    裴芷:“可是奉戍说大爷也是早上没吃便出门了……大爷喜欢吃什么,我便一起做了。”

    谢玠抬眼看她。果然瞧见女人眼底藏著的光。

    细碎、晶亮,显得一双杏眼极好看。

    果然更像呆猫了。

    看著聪明实则不太聪明的样子。

    一眼就能看透的小心思掛在脸上,还兜兜转转用在了他身上。

    谢玠本该发火的,但眸光一转,瞧见裴芷微微蜷著的手指。火气没上来,便化成了莫名的举动。

    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露在袖子外的左手。

    裴芷一愣,想收回手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手被他稳稳捉在掌心,暖意袭来,热意从脸上冒了出来。她垂著首,温顺地任由谢玠瞧著她的左手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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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玠揭开包扎的布,她的小指腹已经痊癒,长出粉红的嫩肉。只是好好的指头以后会留下不可磨灭丑陋的疤。

    谢玠握住她的手,垂著眸看了好一会儿。

    裴芷在初时片刻不安后,慢慢平静下来。她看向面前沉默寡言,浑身冒著生人勿近冷气的男人。

    看得出他很不好亲近,也不耐烦和人说话,可偏偏能忍著不耐烦听她絮叨这么久。

    大爷,是个好人。

    她悄悄嘆了口气,是大家都误解了他。

    谢玠:“还疼吗”

    裴芷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

    谢玠抬眸深深看著她:“伤都好了”

    裴芷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得七七八八了。”

    谢玠將她的手放了回去,神情恢復冷淡:“以后这手,除了给我做早点外,只有另一个用处。”

    “这个用处就算不用,也不能用来写血书。若是让我发现你又伤了手用来写血书,我便將你这手剁了。”

    裴芷瞧著他的面无表情的样子,一股寒气从心里驀然升起。

    大爷,真嚇人。

    难怪那么多人怕他。他竟然想剁她的手。

    裴芷摸著左手,好奇问:“还有什么別的用处”

    谢玠眸光沉冷:“扇人。”

    裴芷没听清楚。

    他冷冷的,一字一顿道:“扇要伤你的坏人。”

    ……

    日子就这么怪异又寻常地过去了十日。

    谢观南身上的伤好了,除了还有些浅淡的淤青外,已经看不出曾经被痛殴的狼狈模样。

    他依旧是风度翩翩,清高矜贵的谢府二公子。

    闔府上下都看似恢復到了从前,只除了二夫人秦氏还病著、恆哥儿依旧是病懨懨的外,好像和从前没有什么差別。

    只除了一个事“二少夫人还病著”。

    谢观南一边养伤一边等著寻人的消息,但还是没有半点消息。撒出去寻人的酬金越多,越是做了无用功似的没半点迴响。

    人是死是活,依旧未知。

    谢观南在恐惧与猜测中,十日过得和十年似的漫长。

    有时候生出幻想来,只觉得裴芷是不是悄悄逃出京城再也不回来了,然后他的罪过就可以隨著她的消失一笔勾销了。

    这个念头不停地在脑子中时隱时现,几乎要变成了臆想。

    又是一日,第十一日了。

    谢观南醒来时,照旧洗漱用早膳,打算去国子监復职。日子还是得照旧过,他的前途不可以再荒废。

    北正院那边来了人,说二夫人秦氏唤他过去。

    谢观南面色一紧:“母亲怎么了?”

    这大半月,他不太敢见秦氏。就算见了也只是低头垂手恭恭敬敬说两句话,问个安便走了。

    他不敢瞧母亲的眼睛。那一定是带著极度的失望与不甘的隱忍。

    来人只说秦氏今早吐了一口血。下人要请大夫来,秦氏不让,非要见谢观南。

    下人央求:“二爷,您赶紧去一趟吧。二夫人身子不太好,看著像是撑不住了……”

    谢观南瞧著洗漱盆上的铜镜。

    铜镜中的自己依旧是俊美的佳公子,但麵皮发紧,神情惶惶,犹如丧家之犬。

    他张了张口:“好,我去瞧瞧母亲。”

    下人鬆了一大口气,赶紧领著他去北正院。

    正当谢观南要踏进北正院时,两个府衙的捕快在院门口等著。

    他们和先前府衙的人不一样,身上带著刀,腰间还繫著镣銬。一副拿犯人的模样。

    谢观南猛地僵住脚步,冷汗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捕快见他来了,上前道:“谢二爷,我们是大理寺的官差。有个案子大人请你过去一趟。”

    谢观南眼前忽然暗了暗。

    大理寺

    怎么变成了大理寺

    半天他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知有什么案子要我前去二位官差大人能否提点一二”

    捕快对视一眼,皮笑肉不笑:“谢二爷不知道您的夫人,小裴氏写了一份血书,状告你下药陷害她,对外谎称她病重,要害她性命。现如今小裴氏要与你和离,还要追你的罪责。”

    捕快叉腰,超绝不经意露出腰上的镣銬,冷冷道:“俗话说,刑不上大夫。谢二爷是有功名在身的举子,我们自然不会对谢二爷动粗。”

    “还望谢二爷自觉点跟著我们走一趟大理寺,向陈大人陈述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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