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隨著几位“大爷”的相继落幕,彻底进入了何雨柱的时代。
虽然何雨柱本人对“统治”院子毫无兴趣,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秩序。
院里的人,都过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活神仙”。
而在这份压抑的平静之下,有一个人,正在绝望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这个人,就是秦淮茹。
对她来说,现在每一天的生活,都是一种煎熬。
在厂里,她要面对同事们异样的眼光和閒言碎语。许大茂虽然成了哑巴,但他的前妻娄晓娥却是个直肠子,把院里发生的事当成新闻一样到处说。秦淮茹过去那些算计何雨柱的“光辉事跡”,如今都成了別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大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回到家,更是度日如年。
婆婆贾张氏自从手腕断了之后,就彻底瘫在了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嘴里还整天骂骂咧咧,怨天尤人,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秦淮茹身上,说她是扫把星。
大儿子棒梗,自从经歷了一夜白头的恐怖事件后,整个人都变了。他不再调皮捣蛋,也不再偷鸡摸狗,变得胆小如鼠,沉默寡言。每天除了上学,就是躲在自己屋里,看到陌生人都会嚇得发抖。那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
小当和槐花两个女儿,也因为家里压抑的气氛和吃不饱饭的窘境,变得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怯懦。
秦淮茹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她像一头被困在磨盘上的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被生活无情地鞭打著,却永远走不出这个圈。
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然后一个人默默地流泪。
她后悔吗
她当然后悔。
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林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抓住那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偶尔会走到林凡的院子附近。
她不敢靠近。
只要一走到那条胡同口,那一天跪地求饶、被无形力量支配的恐惧,就会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让她两腿发软,几乎要窒息。
她只能远远地看著。
看著那座看似普通,却又散发著神圣气息的院子。
看著何雨柱每天昂首挺胸地走进那个院子,又神采奕奕地从里面走出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何雨柱和她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身上那股乾净、沉稳、渊渟岳峙的气质,是她这种在泥潭里打滚的人,永远无法企及的。
每一次看到何雨柱,她的心都会被嫉妒和悔恨狠狠地撕扯。
她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她做了另一个选择,没有选择抹去记忆,而是选择留在院子里,哪怕只是当个打杂的,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她的孩子,也能吃上那带著奇香的饭菜
是不是她的命运,也能被彻底改写
可是,没有如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亲手关上了那扇通往天堂的大门,然后把自己和家人,永远地锁在了这个充满苦难的人间地狱。
这天晚上,秦淮茹又失眠了。
贾张氏的呻吟声,孩子们的梦话,窗外的风声,都像针一样扎著她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披上衣服,鬼使神差地走出了家门。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麻木地在院子里走著。
走著走著,她就停在了何雨柱的家门口。
屋里还亮著灯。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显得那么温暖。
秦淮茹呆呆地站著,看著那扇窗户。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刚嫁到这个院子,丈夫还在。傻柱还是个半大小子,愣头愣脑的,看见她都会脸红。
后来,她丈夫死了。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过得很难。是傻柱,开始一点点地帮她。
他会把厂里发的肉票、粮票塞给她。
他会把打好的饭菜,悄悄地给她端来一份。
他会帮她扛煤,帮她修屋顶,帮她教训欺负棒梗的人。
那时候的傻柱,是她生命里唯一的一点光,是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她依赖他,利用他,算计他。她把他对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她甚至觉得,他这辈子,就该为她秦淮茹活著。
可她,从未真正地看过他一眼。
她从未想过,他也是个需要人疼,需要人爱的人。
她把他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工具,却从未给过他一丝一毫真正的感情和尊重。
是她,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傻柱,给弄丟了。
秦淮茹站在寒风中,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也没有上前去敲门。
她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她不是来求东西的,也不是来卖惨博同情的。
她只是……想再离那份曾经属於她的温暖,近一点。
屋里。
何雨柱盘膝坐在床上,正在吐纳修炼。
他早就感知到了门外的秦淮茹。
他的神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能“听”到她心里那无声的悔恨。
他没有动。
也没有开门。
他的心里,古井无波。
怜悯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漠然。
就像一个人,看著一只曾经差点咬到自己的蚂蚁,在雨水中挣扎。他不会去踩死它,但也绝不会再伸出手去救它。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和秦淮茹,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他们之间那点凡俗的恩怨纠葛,在他踏上仙途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
秦淮茹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身体被夜风吹得彻底僵硬,她才缓缓地转过身。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然后拖著沉重的脚步,默默地离开了。
她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充满了无尽的孤寂与绝望。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路,只能靠她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了。
无论这条路,有多么的黑暗,多么的崎嶇,多么的……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