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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章 天斗太子“雪清河”千仞雪的错愕
    卧室里。

    独孤雁背靠着门板。

    木头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让她发热的脑子稍微冷静了点。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抬头看前方。

    那片淡绿色的半透明光幕还悬在那儿,浮在空气中,离地大概一米八的位置。

    边缘泛着微弱的荧光,像夏日夜晚的鬼火。

    屏幕中央有文字在滚动,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独孤雁盯着它看了足足一分钟。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玉天恒告白前几秒钟。

    突然就弹出来,挡在她视线正前方。

    她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修炼太累出现幻觉。

    可它一直没消失,直到现在还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有点突兀。

    光幕没反应。

    文字继续滚动,模模糊糊的,像隔了层毛玻璃。

    独孤雁走近两步。

    离得近了,能看清那些字似乎是某种…对话?

    ……

    天斗皇宫。

    雪夜大帝靠在龙榻上。

    其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眼下两团青黑。

    明明才中午,他已经披了件厚绒袍,手里还揣个暖炉。

    说话声音虚浮,说两句就得停一停喘口气。

    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风致啊。”

    他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

    宁风致今天穿了身月白长衫,料子挺括,袖口绣着七宝琉璃塔的暗纹。

    他坐得端正,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润笑意,但仔细看,眼底藏着倦。

    “陛下。”

    声音清朗,像玉磬轻敲。

    “武魂殿那边…”

    雪夜大帝又咳起来,咳得肩膀直颤。

    “最近动作越来越多。巴拉克王国,还有西尔维斯王国,他们的武魂主殿都在扩建。”

    他顿了顿,喘匀气。

    “听说…魂师补贴又提高了。”

    宁风致没立刻接话。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揭开盖子,热气扑上来,熏得他眉眼柔和。

    吹了吹,抿一口。

    茶是好茶,天斗皇室特供的雪顶银毫。

    可喝进嘴里,总觉得泛苦。

    “是提高了。”

    他放下茶盏,瓷器碰着木案,轻响。

    “每月补贴比我们天斗帝国高出三成,低级魂师只要去武魂殿注册就能领。”

    “这是在挖墙脚!”

    雪夜大帝声音拔高,又引出一阵咳。

    旁边侍从赶紧上前递帕子,他摆摆手,自己接过擦了擦嘴角。

    “陛下息怒。”

    宁风致语气平稳。

    “武魂殿财大势大,底蕴深厚。他们拿出这些资源,确实能吸引大量自由魂师。”

    “那我们呢?”

    雪夜大帝盯着他。

    “天斗帝国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

    宁风致沉默。

    大殿里静下来。

    只有雪夜大帝压抑的喘息声,还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宫廷卫队换岗的脚步声。

    “团结。”

    宁风致忽然吐出两个字。

    “什么?”雪夜大帝没听清。

    “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

    宁风致抬眼,目光扫过大殿一侧垂手侍立的青年。

    “比如上三宗。蓝电霸王龙家族,还有昊天宗。”

    “……”

    站在那儿的青年一直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雪清河。

    天斗帝国太子,雪夜大帝最器重的儿子,也是宁风致弟子。

    他穿着太子规制的金纹白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温润,站在那里就是一副“储君该有的样子”。

    从进殿起他就安静听着。

    偶尔给父皇添茶,给老师递点心,举止得体,挑不出毛病。

    直到宁风致提到上三宗。

    雪清河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下。

    他正要去拿茶壶的手停在半空,只一瞬,又自然落下。

    脸上笑容没变,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昊天宗……”

    雪夜大帝苦笑:“自从唐昊那事之后,他们封山闭宗多少年了?连个外门弟子都见不着,怎么团结?”

    “总得试试。”

    宁风致说。

    “还有蓝电霸王龙家族,家族年轻一辈的玉元震的孙子玉天恒也在天斗皇家学院。”

    “玉天恒?”

    雪夜大帝想了想。

    “就是今天在学院广场向毒斗罗的孙女告白的那个?”

    “是。”

    宁风致点头。

    “听说他当众向独孤博的孙女独孤雁告白,可以被拒绝了。”

    雪夜大帝摇头:“年轻人…”

    话没说完。

    站在一旁的雪清河忽然脸色一变。

    很细微的变化。

    温润的笑意还挂在脸上,但眼底那潭平静的水像是被砸了块石头,波纹骤起。

    他睫毛颤了下,背脊有瞬间绷紧,又立刻放松。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父皇,老师。”

    雪清河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得体。

    “儿臣忽然有些不适,想先告退休息片刻。”

    雪夜大帝愣了下。

    “不适?刚才不还好好的?”

    “许是昨夜处理处理了太多事务,有些头晕。”

    雪清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动作自然。

    “不打紧,歇会儿就好。”

    “那快去歇着。”

    雪夜大帝摆手。

    “身体要紧,需要叫御医吗?”

    “不必劳烦。”

    雪清河躬身行礼。

    “儿臣告退。”

    他转身往外走。

    步子稳,袍角拂过地面的弧度都规整。

    可宁风致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向内扣着。

    那是他这弟子紧张时不自觉的小动作。

    雪夜大帝收回目光,叹气道:“清河这孩子就是太拼,总熬夜处理政务,劝也不听。”

    宁风致温柔一笑:“清河确实是个勤勉的孩子。”

    …

    雪清河没回东宫。

    他径直出了皇宫,登上太子车驾。

    车厢帘子一放下,脸上那副温润疲惫的表情瞬间剥落。

    眼神冷下来,像结了层冰。

    “回府。”

    他对外面吩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走最快那条路。”

    车夫应声,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

    …

    雪清河——或者说,千仞雪——靠在车厢内壁上。

    她手指按着眉心,用力到骨节发白。

    眼前,那片光幕还在。

    从刚才在大殿里突然弹出来开始就没消失过。

    浮在半空,半透明的。

    千仞雪心脏在胸腔里撞,一下,又一下。

    潜伏天斗帝国这么多年,她顶着这张脸这个身份活在敌人的心脏里。

    每天演戏,每句话斟酌,每个笑容都要计算角度。

    她经历过刺杀,应对过猜疑。

    甚至亲手处理过几个怀疑她身份的皇室近臣。

    可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让她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魂技?

    幻术?精神干扰?还是某种从未记载过的能力?

    似乎雪夜大帝和宁风致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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