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玉小刚的声音干涩：“我不知道你有一位封号斗罗老师……”

    听到林清默有封号斗罗老师后，玉小刚肠子都悔青了。

    “现在你知道了。”

    林清默微笑道：“所以，还要我分享秘密吗？我可以写封信给老师，问问她的意思。”

    “不过我得提醒您，他老人家的脾气不太好，比较喜欢断掉别人的‘腿’。”

    玉小刚下意识夹紧了腿。

    “不…不用了…”

    他连连摆手：“这件事是我唐突了…非常抱歉…”

    弗兰德院长赶紧上前打圆场。

    他一边挥手驱散围观人群。

    一边对林清默干笑着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那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人群慢慢散开，可窃窃私语声却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响个不停。

    “刚才不是挺狂吗？怎么怂了？”

    “还大师呢，啧啧。”

    马红俊模仿玉小刚之前背着手、昂着头的模样，鼻孔都快朝天了。

    旁边奥斯卡哄笑起来，笑声里全是嘲讽。

    戴沐白冷笑：“拿理论当挡箭牌，被戳穿就装死，废物，不愧是唐三的老师。”

    这些词像标签，粘上了就撕不下来。

    它们被反复传递，最后狠狠钉在玉小刚身上。

    他站在原地，背影佝偻着。

    像棵被霜打蔫了的白菜。

    众人散去。

    玉小刚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许久没有说话。

    “小刚…”弗兰德想安慰两句。

    “我没事。”

    玉小刚打断他，声音沙哑。

    “弗兰德，你说得对。我是个学者，学者就该承认自己的不足…”

    他苦笑着摇头，转身慢慢往外走。

    背影佝偻，脚步蹒跚，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唐三想跟上去，却被弗兰德按住了肩膀。

    “让你老师自己静一静。”

    弗兰德低声说：“今天的事，对他的打击不小。”

    唐三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老师远去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一方面，他心疼老师受辱。

    另一方面，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如果…如果自己的老师也是一位封号斗罗，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刚出现，唐三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不能这么想！

    老师对自己恩重如山，没有老师，自己根本走不到今天！

    怎么能因为别人有更好的老师，就心生不满？

    可是……

    他转过头望向远处。

    林清默正和小舞、宁荣荣她们走在操场上，不知说了什么，几个女孩子笑成一团。

    阳光洒在他身上，那背影挺拔而自信。

    唐三的手，悄悄握成了拳头。

    …

    操场边的树荫下，林清默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阿清，你刚才真帅！”

    小舞还在兴奋地比划。

    “尤其是亮魂环的时候，哇塞，大师那张脸，简直像生吞了十个苦瓜！”

    宁荣荣也凑过来，好奇地问：“清默，你说的封号斗罗老师，是真的吗？是哪位冕下啊？”

    林清默没有立刻回答。

    望着远处玉小刚消失在宿舍楼方向的背影，眼神深邃。

    “是真的。”

    他轻声说：“但老师的名号我不能透露，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小舞不想讨论关于阿清老师的问题，因为她会心痛。

    “下午没课，咱们去索托城逛逛怎么样？我听说新开了一家甜品店，超级好吃！”

    “赞成！”

    宁荣荣立刻举手。

    接着她又看向朱竹清：“竹清要一起去吗？”

    朱竹清顿了一下，无声的点了点头。

    …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擦黑。

    林清默刚在床边坐下打开聊天群。

    聊天群的图标上挂着鲜红的“99+”。

    “得，这群人是真能水群啊。”

    他划开屏幕，消息瀑布一样刷上来。

    全是关于玉小刚的。

    【冰冰】：哼，不过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弱者，连自己的理论都撑不起来，也敢在别人面前摆架子？

    这条消息后面跟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冰冰】：这种废物人类，多看一眼都嫌碍眼。

    【小魔女】：+1！我最讨厌这种装模作样的人了！

    【小魔女】：明明被阿清怼得哑口无言，还死鸭子嘴硬，脸皮比城墙还厚！我记得阿清在诺丁城的时候。大家都看不起他，他还自我感觉良好呢。

    【大胸猫猫】：实力不济，心思倒不少，配不上“老师”二字。

    朱竹清说话向来简洁。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又准又狠。

    【一只流氓兔】：就是就是，他还想坑阿清呢，幸好阿清厉害！

    小舞的消息跟着跳出来，后面是一连串的兔子蹦跳表情。

    【一只流氓兔】：这种小人，以后阿清离他远点。

    【冰天雪女】：弱者的傲慢最是可笑，既无实力，又无底线。

    雪女说话总是这副调调。

    冷冰冰的，带着种居高临下的透彻。

    【绿绿的草】：做人当守本心。这般颠倒黑白、自取其辱，实在可恶。

    阿银还是那么温柔。

    连批评人都带着慈悲味。

    【母暴龙】：唉，他已经变成如此模样…

    最后一条消息弹出来时，群里安静了几秒。

    【教皇本皇】：跳梁小丑罢了。

    短短一行字。

    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教皇本皇】：若他再不知收敛，自会有代价。

    林清默看着屏幕。

    他能感觉到群里的气氛变了——虽然只是文字，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透过来。

    他敲下回复。

    【爸爸斗罗】：多谢各位关心，我心里有数。

    …

    史莱克学院教师宿舍区。

    玉小刚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冷汗浸透了里衣，粘腻地贴在背上。

    他喘着粗气，手还在抖。

    封号斗罗！

    那小子背后站着封号斗罗。

    自己怎么会惹上这种人物？

    不，不对，明明是那小子挑衅在先，是那小子当众驳他的面子，是那小子——

    脑海中闪过弗兰德打圆场时躲闪的眼神，闪过围观学员嘲讽的窃笑，闪过林清默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玉小刚猛地抱住头。

    “我的理论没错…我的理论怎么会错？！”

    他喃喃自语：“十大核心竞争力是对的，是那些人不识货，是他们不懂……”

    可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惨白的光斑。

    他坐在那片光斑边缘，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像他这个人，也像他这半生。

    玉小刚慢慢抬起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魂师勋章。

    那是他刚成为魂师时获得的。

    他曾经以为，那只是个开始。

    没想到…已是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