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魂环不算是我杀的。”

    他林清默嚼着肉，声音有点含糊。

    “回来的路上碰见的，一株藤蔓类魂兽，被雷劈得快死了。我看它气息弱得不行，就顺手补了一刀。”

    “魂环都飘出来了，不吸收白不吸收，我就试了试，没想到还挺顺利的。”

    这话说的随意得像是路边随随便便捡到上万金魂币。

    而且他可没有扯谎。

    只是没有说雷鸣阎狱藤的名字，也没有提及自己师傅的存在。

    “哈？”

    马红俊嘴角抽搐了两下，终于憋出一句话。

    “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捡到濒死的万年魂兽，又试试吸收成功，怎么听都不太真实，

    他脸上那表情既羡慕又嫉妒。

    还有种“这货在凡尔赛但我无法反驳”的憋屈。

    万年魂兽啊！

    那是能“顺手”补刀的东西吗？还“不吸收白不吸收”？

    那语气跟菜市场买白菜似的！

    小舞不满地叉起腰瞪了他一眼：“阿清才没有闲工夫跟你们开玩笑，他就是这么厉害！”

    “…我也没有不信啊。”

    马红俊撇了撇嘴巴：“我只是觉得这事太夸张了，震惊一下还不行了是吧？”

    奥斯卡也幽幽开口：“确实，林清默，你这话让我这连千年魂环都差点没捞着的人情何以堪啊。”

    他是真酸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大到这种地步？

    “……”

    赵无极没说话。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林清默。

    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这小子身上的气息确实比进森林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不是魂力等级提升带来的，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整个生命层次都被拔高了。

    “清默。”

    赵无极声音沉了沉：“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魂力到底多少级了？”

    他的气息不对劲，不太像是刚突破四十级的样子。

    林清默擦了擦嘴，淡定道：“四十五级。”

    “哐当——”

    刚准备坐下的马红俊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宁荣荣手里的茶杯没拿稳，茶水洒了一身，但她根本没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林清默。

    朱竹清抿紧了嘴唇，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再次出现明显的波动。

    “45级…”

    戴沐白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吸收一个魂环，连跳五级？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在挑战魂师界的常识！

    赵无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当魂师这么多年，带过那么多学生，见过那么多天才，但像林清默这样的…独一份。

    不，应该说是闻所未闻！

    “阿清…”

    宁荣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那个魂环，具体是多少年的？”

    她其实有点怕听到答案，那会让人很自卑。

    大家都是十二岁左右，怎么会差距这么大呢？

    可又忍不住想知道。

    林清默想了想道：“大概三万年左右吧。”

    说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什么？！”

    宁荣荣震惊的捂住小舞，她感觉自己再听一件很魔幻的事。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脑瓜子嗡嗡的。

    “轰——”

    赵无极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像烟花一样炸开。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四魂环…三万年…”

    唐三坐在角落里，脸色白得像纸。

    他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嘴里一直在喃喃着什么，声音很轻，但坐在他旁边的奥斯卡还是听见了。

    “不可能…老师的理论不会错…第四魂环极限是五千年…这是铁律…是铁律……”

    他在重复这句话，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但那股动摇，藏都藏不住。

    玉小刚的理论一直是他最坚实的信仰，是他区别于其他魂师的最大骄傲。

    可现在，这份信仰被林清默用最直接的方式一脚踩碎了。

    碎得稀烂！

    奥斯卡看了唐三一眼，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他觉得现在的唐三有点渗人。

    那双眼睛里，除了不甘和嫉妒，还有种更深的东西——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空洞，以及被那空洞催生出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怨毒。

    唯独知晓一切的小舞没有惊讶，只是看向林清默的眼神充满自己男人很厉害的骄傲。

    ……

    一夜无话。

    或者说，没人睡得着。

    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被林清默打击到了。

    第二天天刚亮，赵无极就把所有人叫起来，启程回学院。

    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心脏受不了。

    …

    回程的路上，气氛有点怪。

    没人主动说话。

    奥斯卡走在队伍中间，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他最终还是没有憋住。

    “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踢着路上的石子，语气幽怨：“好不容易找到的凤尾鸡冠蛇，被某人搅黄了。”

    “最后只能吸收个一千年的青速蛇，获得的第三魂技就是个加速香肠，除了跑快点，屁用没有。”

    他说着还恶狠狠瞪了前面的唐三一眼。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唐三千刀万剐。

    唐三后背一僵，脚步顿了顿，但没回头。

    他没法回头。

    这事确实是他理亏。

    两次都是因为他，奥斯卡的魂环才泡汤的。

    第一次是吸收被打断。

    第二次是林清默为了给他解围，把凤尾鸡冠蛇的情报送了出去。

    奥斯卡能够理解最终选择次等魂环的无奈，但心里那股憋屈还是压不住。

    凭什么他就要为唐三的错误买单？

    走在前面的赵无极听到对话，回头看了一眼。

    他心里其实是松了口气。

    这次星斗大森林之行虽然惊险万分，但结果还算圆满。

    小舞平安归来，唐三拿到了第三魂环。

    虽然过程曲折，奥斯卡也勉强吸收了魂环。

    至于林清默…

    赵无极摇了摇头。

    那小子已经不能用“圆满”来形容了。

    那是开挂，是作弊，是打破了所有常规的怪物。

    但不管怎么说，遭遇十万年泰坦巨猿后人都没事，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不要叽叽喳喳的，都走快点！”

    他提高声音：“争取三天内回到学院，弗兰德那老家伙估计都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