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冬,寿春城外的校场上,寒风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点将台上,吕布一身兽面吞头铠,手持方天画戟,目光如电,扫视着台下即将奔赴各个战场的将士。
没有冗长的动员,没有煽情的演说。
在绝对的强敌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只有刀枪的碰撞声和战马的嘶鸣声,才是最好的誓言。
“高顺!”
吕布大喝一声。
“末将在!”
高顺大步上前,单膝跪地,甲叶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二人领兵三万,即刻开拔,进驻彭城!”
吕布走到高顺面前,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不求你们击败曹操,只要你们依托城防,把他的二十万大军死死钉在徐州边境!”
“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让他前进一步!”
“主公放心!”
高顺抬起头,平日里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决绝:“末将早已备好棺木。彭城若失,便是末将身死之时!”
高顺领命而去,背影决绝。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强敌,是曹操最精锐的主力。
但为了主公的宏图,为了这刚刚有点起色的徐扬大地,他甘愿做那面最坚硬的盾,哪怕粉身碎骨。
“臧霸!”
“在!”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粗犷汉子大步出列,身上的煞气比寒风还要刺骨。
“琅琊是徐州的北大门,也是你的老家。”吕布盯着他,“袁绍号称三十万大军南下,你怕不怕?”
“怕个鸟!”
臧霸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拍着胸脯震天响。
“主公放心!泰山儿郎还在,袁绍想过琅琊,除非踩着老子的尸体过去!”
“只要我不死,那颜良文丑就别想踏进徐州半步!”
吕布点了点头,重重拍了拍臧霸的肩膀。
随着一道道军令下达,一队队步卒开始有序地离开校场,奔赴各自的战场。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江江面上。
数千艘战船遮蔽了江面,白帆如云,连绵不绝。
孙策站在最大的那艘楼船之上,手中捏着刚刚送到的军令,仰天长啸,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快意与杀气。
“哈哈哈哈!温侯果然守信!”
孙策猛地拔出古锭刀,刀锋直指上游的江夏方向,双眼赤红。
“黄祖老贼!当初你在岘山设伏射杀我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一旁的周瑜羽扇纶巾,虽然依旧风度翩翩,但眼中也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伯符,此次吕布让我们进攻江夏,虽是利用我们牵制刘表,但也是我们江东雪耻的最佳时机。”
“我知道!”
孙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厉声喝道:“传令全军!满帆!全速进发!”
“告诉弟兄们,谁能斩下黄祖的首级,赏千金!我要用那个老匹夫的人头,来祭奠先父的在天之灵!”
“杀!!!”
江东儿郎的吼声响彻云霄,无数战船劈波斩浪,如同一群嗜血的鲨鱼,杀气腾腾地直扑江夏。
……
视线回到寿春。
送走了防守和侧翼进攻的部队,此时的校场上,只剩下了最后一支军队。
但这支军队的人数最少,却占据了最大的场地。
三千名身披重甲的玄甲骑兵,一人双马,静静地伫立在寒风中,如同三千尊钢铁雕塑。
在他们身后,是五千名的并州轻骑。
这就是吕布手中的王牌,也是他敢于“以攻对攻”的底气所在。
吕布翻身上了赤兔马,轻轻抚摸着马鬃。
赤兔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兴奋地打着响鼻,四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
“兄弟们。”
吕布策马来到阵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狂热的脸庞。
“曹操和袁绍以为我们会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挨打。”
“刘表以为我们自顾不暇,想来趁火打劫。”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今天,我们就用手中的刀枪告诉他们,什么叫做——大错特错!”
“我们不防守!我们要进攻!进攻!再进攻!”
“目标——荆州!”
“全军出发!”
“吼!吼!吼!”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寿春城的城门轰然洞开。
大地开始颤抖,那是数万只马蹄同时叩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如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三千玄甲重骑一马当先,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宛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涌出城门。
紧随其后的五千轻骑,则如同一阵红色的旋风,卷起漫天尘土。
吕布一骑当千,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这股洪流中最锋利的刀尖。
在这个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龟缩防御的时刻,他选择了最激进的打法。
以攻对攻!
先废一路!
……
与此同时,中原大地之上,豫州边界。
黑色的旌旗遮蔽了天空,曹操身披大红战袍,骑在绝影马上,目光阴鸷地望着东方。
在他身后,二十万曹军主力如同一片沉默的黑色海洋,在大地上缓缓铺开。
没有喧哗,没有杂音,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百战精锐才有的肃杀。
特别是那五千虎豹骑,皆是百里挑一的悍卒,人马皆披重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吕布……”
曹操握紧了手中的马鞭,指节发白。
“这一次,孤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雷霆之怒!”
“全军听令!踏平彭城!鸡犬不留!”
“杀——!”
二十万人的怒吼,震散了天边的流云。
……
而在北方的黄河岸边。
袁绍的大军则是另一种景象。
旌旗招展,金甲耀眼。十五万河北精锐排出的阵势,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颜良文丑两员上将,手持大刀长枪,一脸傲气地走在最前列。
“什么徐州战神?什么三英战吕布?”
颜良冷笑一声,手中的大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在我和文丑兄弟面前,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
“儿郎们!主公有令!先破琅琊者,赏千金,封万户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