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楼内,杀气凝结如霜。
“尔等,想造反?!”
这一声低沉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胸口,让原本就心虚的三人浑身一颤。
但能成为吕布麾下的健将,魏续和宋宪终究不是吓大的。
短暂的惊骇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就只有你死我活!
“别被他吓住了!”
魏续面容扭曲,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杀意挤在了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他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怎么可能捏碎红木?一定是那椅子早就朽了!”
“杀了他!提着他人头去见曹公,赏赐一样拿!”
这一声吼,不仅是说给宋宪听的,更是魏续给自己壮胆的。
话音未落,魏续已经率先动了。
“呛啷——!”
腰间那口跟随他征战多年的精铁战刀猛然出鞘,寒光在昏暗的烛火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魏续也是战场宿将,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双手持握,力劈华山!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直奔吕布的天灵盖而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哪怕是一头牛也能被生生劈成两半!
“死吧!!!”
魏续眼珠暴突,仿佛已经看到了吕布脑浆迸裂的画面。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刀,吕布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在他的视野里,这势若奔雷的一刀,太慢了!
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每一个轨迹,每一个发力点,都清晰可见。
融合了李元霸之力后,不仅仅是力量的暴涨,更是神经反应速度的质变。
就在那冰冷的刀锋距离吕布额头不足三寸,魏续嘴角已经咧开胜利的狞笑时。
吕布动了,他只是像是赶苍蝇一样,抬起了那只蒲扇般的大手。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魏续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刀像是劈在了一座巍峨的铁山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反震之力顺着刀柄疯狂涌入双臂,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定睛看去,魏续的瞳孔剧烈收缩,如见鬼魅。
只见吕布那只肉掌,竟然稳稳地抓住了锋利的刀刃!
那可是百炼精铁打造的战刀啊!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这……这怎么可能?”
魏续肝胆俱裂,惊恐地尖叫出声。
“太弱了。”
吕布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趣。这种力量层面的碾压,让他甚至提不起一丝战斗的兴致。
下一刻,他五指骤然发力。
“嘎吱——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魏续和宋宪呆滞的目光中,那柄厚重的精铁战刀,竟然像是面团捏成的一样,在吕布的掌心之中迅速变形、扭曲、卷刃!
最后,“崩”的一声脆响。
坚硬的刀身被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麻花!
还没等魏续做出下一个反应,吕布已经松开了手中的废铁。
“你也配用刀?”
吕布声音淡漠,那只刚刚捏碎了战刀的右手,顺势反手一挥。
“呼——”
巴掌挥出的瞬间,竟然带起了一阵恐怖的罡风,将周围的空气瞬间抽爆!
魏续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座大山横着撞了过来。
“啪!!!”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在白门楼内回荡。
这声音不像是打在人身上,更像是一把铁锤狠狠砸烂了一颗熟透的西瓜!
鲜血混杂着红白之物,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凄艳的血雾。
魏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横飞而出!
“轰隆!”
魏续的尸体狠狠撞在七八步开外的木质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厚实的墙壁撞出了一个大洞,木屑纷飞。
尸体滚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若是凑近看去,便会发现,魏续的半个脑袋,已经彻底凹陷了下去,脖颈更是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扭曲。
一巴掌。
仅仅是一巴掌!
刚才还叫嚣着要拿吕布人头的魏续,直接被拍成了肉泥!
原本正准备拔刀冲上来的宋宪,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而那个刚才还拿着绳索想要捆绑吕布的侯成,更是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角落里。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侯成的裤裆瞬间湿透,黄白之物顺着裤腿流了一地。
吓尿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吓尿了!
“温……温侯饶命!温侯饶命啊!!!”
侯成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是魏续!都是魏续逼我的!我是忠心的!我是忠心的啊!”
吕布看都没看这两个被吓破胆的废物一眼。
杀这种蝼蚁,脏手。
他转身,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的兵器架。
那里,赫然竖立着一杆通体漆黑、两耳如弯月、透着无尽杀伐之气的长戟。
方天画戟!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侯成。
“刚才不是说,戟被魏续藏到了城下吗?”
侯成浑身一僵,牙齿打颤:“他……他在吹牛……他没来得及……没来得及动……”
果然是废物,连造反这种事都做得如此拖泥带水。
吕布不再理会,迈步走到兵器架前。
这杆方天画戟,重七十二斤,乃是当年他请名匠用天坠陨铁打造,跟随他南征北战,饮血无数。
在以往,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吕布,单手提起这也需要运足气力,挥舞起来更是需要腰马合一。
吕布伸出右手,握住了冰凉的戟杆。
“老伙计,让你久等了。”
心中默念一声,吕布随意地往上一提。
然而,下一秒,吕布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嗯?”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手中的方天画戟。
轻。
太轻了!
这种感觉,哪里像是握着七十二斤的神兵?分明就像是手里捏着一根轻飘飘的稻草,完全没有丝毫的垂坠感和分量感。
“这就是四象之力吗?”
吕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中既震撼又有些无奈。
李元霸那是一对擂鼓瓮金锤就重达八百斤的怪物,七十二斤的方天画戟在他这股神力面前,确实跟牙签没什么区别。
“这手感,太差了。”吕布有些不满地晃了晃手腕。
但在侯成和宋宪的眼里,这一幕却是足以吓死人的恐怖。
只见那杆沉重无比的方天画戟,在吕布的手中被随意地把玩着,每一次轻轻晃动,戟刃划破空气都会发出“呜呜”的低沉爆鸣声。
就像是顽童在挥舞柳枝,但这“柳枝”若是擦着碰着,就是粉身碎骨!
“虽然轻了点,但杀人,够用了。”
吕布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就在这时,门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骤然逼近。
杂乱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显然,曹军的先锋部队已经冲破了防线,直逼白门楼而来!
“杀啊——!!!”
“活捉吕布!赏千金!封万户侯!”
“曹公有令!先入白门楼者重赏!”
大门外,火光映照出无数晃动的人影。
“来了……”
宋宪面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内有魔神般的吕布,外有如狼似虎的曹军,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然而,吕布却笑了。
那笑容狂野、肆意,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单手提着那杆“轻飘飘”的方天画戟,大步走向紧闭的红漆大门。
每一步落下,整个白门楼的地板都在微微颤抖。
走到门前,吕布没有去拔门栓,而是直接抬起右脚。
简单粗暴地一脚踹出!
“轰隆!!!”
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外面的喊杀声。
那两扇厚达三寸、包着铁皮的沉重木门,连带着门框和门栓,瞬间炸裂开来!
巨大的木板如同炮弹一般向外飞射,将门外刚刚冲上来的几名曹军士兵直接砸得吐血倒飞,胸骨尽碎!
风雪倒卷而入。
漫天飞舞的木屑与雪花中。
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手持长戟,踏步而出。
此时此刻。
在门外无数曹军惊恐的目光中。
那个男人,宛如魔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