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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 遇故人
    院中当的一声,是兵器相交之声。

    姜虞皱了皱眉,难道是有人追杀?二房吗?

    正想着,苏挽筝突然咦了一声:“是你?”

    姜虞心放下一半,看来,来的不是杀手。

    她走出门,便看到卫沧背着谢霁尘出现在院中。

    卫沧脸上都是血,不知是否受了伤。

    姜虞十分惊讶,这……京中难道出了什么事?虽然谢霁尘被刺杀并不新鲜,但是突破层层玄衣卫,将他逼的如此狼狈就很奇怪了。

    卫沧没想到如此破败的庄子上还有人住,见到是她们才松了口气。

    他对着姜虞抱拳道:“姜小姐,我们遭遇伏击,主子受伤了,可否借个地方疗伤?”

    姜虞:“……自然。”

    可是这里除了主院的两间和婆婆居住的那一间房,其余的房舍都透风漏雨的。

    若是安排谢霁尘去那种地方住,等他醒来,恐怕会不满。

    她只能无奈让出主屋:“地方简陋,你们在这里休息疗伤吧。”

    卫沧没想那么多,背着谢霁尘进了房中。

    姜虞吩咐洛音和苏挽筝去烧点水,再将马车上的药箱拿过来。

    谢霁尘脸色苍白,身上也都是血,不知道哪里受了伤。

    “你们这是发生了何事?”

    卫沧满脸愤愤不平:“我和主子出城办差,那个刘狗贼下阴手。”

    他啐了一口:“狗东西朝堂之争败了,居然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姜虞疑惑的看着他:“你们玄衣卫都可信吗?他是如何得知你们的动向和路线?”

    卫沧一愣,随即脸上爬满惊怒:“若是玄衣卫之中出了叛徒,老子定会将他千刀万剐!”

    他如此说完,姜虞更加不解,谢霁尘能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如今地位,又以阉人之身与文臣、武将呈三角之势,怎么会出这种纰漏?

    她看着床上苍白消瘦的男人,微微皱眉。

    除非,他是故意的,将叛徒养在眼皮底下。

    是要引蛇出洞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呢?

    姜虞有点看不懂他,无论如何,这种行为都是拿命来玩。

    她坐在床边探向他的手腕,脉象虽乱,却没有什么大碍。她又上下查看了一番,身体也没有明显的伤痕。

    看来这些血,是敌人的。

    卫沧站在一边看着她动作,见她停下,焦急询问:“姜小姐,主子如何了?”

    姜虞站起身,对一旁的卫沧道:“他没事,只是体力透支,而且身体有些虚弱……”

    姜虞语气越来越低,他怎么虚成这样……难道还在吐?

    卫沧松了口气:“主子无事就好。”

    姜虞看向他,指着他一身血衣问道:“你呢?可有哪里受伤?”

    卫沧摇摇头:“我没有事,这都是那群杂碎的血。”

    洛音此时送了水和一些衣服过来。

    姜虞对卫沧道:“此地沐浴不便,你和九千岁且先将身上血迹擦干净,会睡的舒服些。”

    她指着托盘上的衣服又道:“此处没有男装,我让洛音拿了几件女子的外袍过来,你们先将就穿一晚,如今夜深,距离城镇路途也不近,店铺大多关了,只能明日再去采买。”

    卫沧感激道:“我明白,有劳小姐了。”

    姜虞见这边已经安排妥帖,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们就在隔壁,若有其他需要就去找我。”

    卫沧躬身抱拳:“多谢,今日幸好遇到姜小姐。”

    姜虞微微颔首:“大人不必客气。”

    说完,姜虞带着洛音她们离开。

    一夜安稳。

    翌日清晨,老婆婆便来请辞,言说年事已高,无力再看管庄子了。

    姜虞自是体谅,让洛音拿了二百两银子,让挽筝驾车送她回了家。

    苏挽筝回来时,一进院子,就看到卫沧正和洛音看那破败的炉灶能否烧起来。

    卫沧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女子外袍,虽然衣服颜色款式素洁,并不花哨,但是看上去还是有点不伦不类。

    两人都不善庖厨,连灶火也没研究明白。

    苏挽筝看着直乐,靠在一边说道:“不然,别弄了,我去打只野兔,烤点肉吃算了。”

    “不行!”

    “不行!”

    洛音和卫沧同时拒绝,说完,两人对视一眼。

    卫沧说道:“主子身体不适,不能吃半生不熟的野味。”

    洛音也道:“小姐肠胃不好,也不能吃那等不好消化的东西。”

    苏挽筝挠挠头,说道:“那怎么办?昨日买的都是一些干粮,如今已经硬邦邦的了,不然我去让附近的农户买点粥?”

    洛音皱眉开口道:“这附近的农户大多不富裕,家中恐怕连精米都没有,也熬不了粥。现在去县城大概还要一个时辰,太过折腾。”

    三人对着大锅发愁,姜虞走出门,看得笑出声。

    三人同时回过头看。

    洛音站起身迎了过去,扶住姜虞:“小姐您饿了吗?咱们还有一些点心,您先垫一下。”

    姜虞看了卫沧一眼:“点心送去给九千岁吧,挽筝,你生个火堆,把昨日买的干粮烤一烤,咱们将就一下,一会儿去一趟镇上,买些耐存放的干粮,应付几日应该是够了。”

    姜虞猜测谢霁尘也不会久留,应是不用考虑他和卫沧的用量。

    苏挽筝手脚麻利,很快升起了一堆火,转身出去搜罗附近有没有野味。

    卫沧帮忙烤干粮,洛音则找了一口干净的小锅烧了一些热水。

    因为她们没有什么调料,所以她将随身带的茶叶和糖浆放了一些进去,水开以后,竟然味道还不错。

    姜虞灌了一小壶茶,拿着点心进了谢霁尘的房间。

    谢霁尘还没有醒。

    她又把了一次脉,脉象并没有异常,比昨日还要好。

    姜虞不禁越发疑惑。

    不应该啊……难道自己的医术退步了?

    手下的皮肤有一些烫,姜虞抬手要试一试他额头的温度,刚一动作,就被死死地攥住了手腕。

    姜虞愕然看谢霁尘,却发现他并没有醒,依旧紧闭双眼,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

    他嘴里喃喃着“不对”,“母亲”,“不该”。

    意义不明的词,串不成完整的句子。

    他额上冒出冷汗,似乎十分痛苦,又继续轻声呢喃起来。

    这次,姜虞听清了他最后几个字,登时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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