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些小家伙们还是个顽皮性子。”
帝俊嘴角含笑,抬手轻点虚空,与羲和腹部的小金乌,气息相连,感受着他们的喜怒哀乐。
小金乌们得到父皇的回应,争先恐后地同帝俊倾诉起来。
帝俊一改天帝威严,面容温和地与小金乌们交流着。
羲和满脸笑容的看着这孺慕情深的一幕,轻声说道:“再有个数万年,孩儿们就该出世了。”
帝俊志得意满道:“届时,吾会为孩儿们举办一场盛大的诞宴,广邀各路大能前来见证。”
太一点头表示赞同:“合该如此。”
“皇子诞生乃是天庭要事,自当与天同乐。”
帝俊太一待了片刻,离开帝后宫,太一返回东皇宫潜心悟道,帝俊则是赶回凌霄宝殿,处理政务。
妖师宫。
鲲鹏坐于上首,神色变幻,眉头紧锁,气息起伏。
许久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长叹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不甘与愤恨:“为何还是不行?!”
“究竟是差在哪里?”
这些年来,鲲鹏紧闭妖师宫,不见外客,潜心参悟鸿蒙紫气,欲要明悟证道之机。
但现实却是,他非但没有明悟证道之机,就连自身修为境界都停滞在准圣后期。
鲲鹏百思不得其解,同在紫霄宫听道,同时获得鸿蒙紫气,为何三清、鸿运、女娲、接引等人先后证道成圣,而他却仍在蹉跎,前路渺茫。
难不成,就因为他不是道祖弟子,便注定无法证道成圣?
鲲鹏侧目望向天外天,低声自语道:“若吾当真无法证道成圣,那鸿蒙紫气又为何选中吾?”
“为何给了吾希望,却又让吾心生绝望!”
好半天后,鲲鹏的心绪方才平复下来,事已至此,再怨天尤人也是无用,该想办法还是要想办法。
鲲鹏眸光闪烁,思绪万千:“再待在妖师宫,闭关参悟鸿蒙紫气也不会有何收获。”
“吾还是需要前往洪荒走上一走,说不定会有意外感悟。”
“但,帝俊太一绝不会让吾轻易脱离他们的掌控。”
“而天庭之外也不知有多少大能对吾手中的鸿蒙紫气垂涎已久。”
“吾需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不多时,鲲鹏心中已有定计。
既要让帝俊太一准许他前往洪荒,又要谨防被大能们群起而攻之。
唯有一法,那便是借势!
此势从何而来?
自然是圣人!
只有圣人才能让帝俊太一有所顾忌,只有圣人才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洪荒大能。
可关键是哪位圣人愿意让他借势?
三清第一个被鲲鹏排除。
元始天尊自恃盘古正宗,向来看不上湿身卵化、披毛戴角之辈。
而鲲鹏因其出身跟脚,恰在此列。
是以,昔日紫霄宫讲道之时,元始天尊才会斥责鲲鹏不配与他们同坐,间接导致鲲鹏失去蒲团之位。
两者之间有过这等嫌隙,太清老子和通天教主自是不会因为一个外人而驳了自家兄弟的面子。
因此,三清率先被鲲鹏排除选项,他可不想自取其辱。
至于鸿运和女娲……
这两位圣人向来不掺和洪荒大势,超然物外,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你出手。
同理,鲲鹏与他们无甚交集,想要借到他们的势,怕是有些困难。
思来想去,反倒是接引道人这位曾经与鲲鹏有过节的圣人,更有可能被他借势。
鲲鹏与接引之间的过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接引夺走了属于鲲鹏的蒲团之位,成为道祖记名弟子,得道祖赐宝,予鸿蒙紫气。
而鲲鹏虽失去蒲团之位,无缘成为道祖弟子,但却同样得到了鸿蒙紫气。
损失虽大,但尚在接受范围之内。
只要拥有证道之机,能够证道成圣,其他一切都是小事。
而今若是可以得到接引相助,前尘往事自当一笔勾销。
西方求贤若渴,他若主动释放亲近之意,接引定然不会视而不见。
鲲鹏心中权衡利弊,最终下定决心,欲向接引道人求得助力。
面对证道成圣的诱惑,他可以放下所有恩怨和底线。
念及至此,鲲鹏心神一动,妖师宫内出现一位与他有着七分相似,面容平和的道人。
正是鲲鹏善尸!
鲲鹏神色郑重道:“此行就拜托道友了。”
鲲鹏善尸微微颔首:“你我一体,自当如此。”
随后,鲲鹏善尸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不见,离开妖师宫,径直前往洪荒。
凌霄宝殿。
鲲鹏善尸离开妖师宫之时,帝俊神色微动,似有所觉,抬眸看向妖师宫所在。
眼见鲲鹏本尊尚在妖师宫,只是其善尸走出妖师宫,前往洪荒天地,面露沉思之色:
“鲲鹏不好好参悟他的鸿蒙紫气,派出善尸前往洪荒作甚?”
帝俊微微摇头,命人注意鲲鹏善尸的动向,便不再关注此事。
鲲鹏本尊仍在妖师宫,谅其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另一边。
鲲鹏善尸离开天庭,没有片刻犹豫,径直赶往西方大陆。
就在鲲鹏善尸踏入西方地界之际,须弥山中的接引,蓦然睁开双眼,掐指推衍起来。
片刻之后,他似是算出了什么,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一旁的准提见状,不由开口问道:“师兄,何事让你如此愉悦?”
接引微微侧目,透过层层虚空,看向正在赶往须弥山的鲲鹏善尸,不疾不徐道:“师弟,你且去准备一下吧。”
“鲲鹏不日将要登门。”
准提闻言,有些不解:“鲲鹏?”
“他来须弥山作甚?”
“莫非是来找事的?”
他们西方与鲲鹏的关系可算不上好,对方此刻突然登门,准提下意识觉得来者不善。
接引摇头失笑,打着哑谜:“放心,于吾西方是一件好事。”
准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师兄既如此说,吾且去山门前迎他一迎。”
说罢,起身离开大雄宝殿,前往山门处。
师兄既言鲲鹏登门乃是一件好事,那就不会有错,倒是值得他亲自相迎。
接引眼帘低垂,眸光深邃,呢喃自语道:“吾西方之势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鲲鹏,吾倒是好奇,你能够为此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