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神殿,静默无声。
众祖巫绞尽脑汁想着应对之策,却仍是两眼一抹黑。
没办法,他们虽不似外界想的那般无脑,但要让他们想出这等难题的解决之法,着实有些太难为他们了。
共工双手一摊,率先放弃思考:“若真到那个地步,吾死之前也要拉上那杂毛鸟当垫背,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
祝融眼中精光一闪,点头表示认同:“共工说的不错,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吾纵然是死也不让那妖族畜牲笑到最后。”
烛九阴看着这两个张口闭口就是同归于尽的莽夫,无奈扶额:“事情远未到那等地步,莫要说什么死不死的。”
“现在没有解决之法,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吾等无需太过悲观,车到山前必有路。”
帝江微微颔首:“烛九阴所言不错,经此一役,妖族定然不敢再贸然对吾族起心思。”
“吾等有着充足的时间,想出解决之法。”
蓐收闻言,大笑起来:“大兄说的是,妖族此刻怕是已经被吾等吓破了胆。”
“莫说是对吾族出手,可能还要担心吾族对他们动手。”
众祖巫纷纷想起妖族狼狈逃窜的画面,脸上不由露出笑意,殿内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妖族被巫族设套坑了一波,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怕是都不敢再对巫族起心思。
祖巫们神色一松,转而聊起了妖族的狼狈。
唯有帝江与烛九阴对视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忧色。
巫族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
与此同时。
妖族大军在帝俊太一等人的带领下,回到天庭。
帝俊坐于天帝宝座上,神色阴沉如水,内心有些接受不了,他们妖族居然被那群巫族蛮子耍得团团转。
下方十大妖圣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上前一步,躬身请罪:“陛下,吾等疏忽大意,致使大军损失惨重,还请陛下责罚。”
帝俊回过神来,垂眸看向十大妖圣,心中知道此事怪不得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巫族居然藏着这等后手。
但妖族大军损失惨重,总得有人出来背锅。
十大妖圣同样明白这个道理,因而自行站了出来,抗下这个罪责。
既能落得一个主动承担责任的好名声,也能给帝俊一个台阶下。
你不背锅,我不背锅,难不成让天帝背锅?
那才真是已有取死之道!
帝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此次失利的主要缘由不在诸位爱卿,但却有失察之责,便罚诸位爱卿闭门思过百年,你等可认罚?”
十大妖圣当即躬身行礼:“谢天帝陛下网开一面,吾等甘愿受罚!”
闭门思过百年,对于他们而言,不过就是一次闭关的工夫。
根本不足以称之为惩罚,甚至可以说是赏赐。
十大妖圣身居天庭要职,时不时就要处理一些要务,如今被帝俊勒令闭门思过百年,正好可以赋闲在家,养精蓄锐。
看来,他们主动站出来抗下罪责的选择,果然没有错。
这时,帝俊站起身来,一拂袖袍,沉声说道:“巫族处心积虑,设伏坑杀吾妖族大军,此仇吾且记下,待到来日再与巫族一一清算。”
“若无他事,尔等便下去吧。”
妖族刚吃了一个大亏,天帝此刻的心情定然不好,天庭各部不敢触其霉头,默默退出凌霄宝殿。
不多时,殿内就只剩下帝俊、太一、羲和、常羲四人。
太一面露不解,开口说道:“大兄,为何少了祖巫后土,十一祖巫仍旧可以施展都天神煞大阵?”
“着实有些古怪。”
帝俊冷哼一声:“若吾没猜错的话,应是跟那个大巫有关!”
太一神色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大巫?”
“就是站在十一祖巫身旁的那个大巫?!”
帝俊微微颔首:“不错,吾刚开始也未将那大巫放在心上,直到那个大巫展现出堪比祖巫的实力,方才引起了吾的注意。”
“如今想来,应当就是其代替祖巫后土,与十一祖巫结成都天神煞大阵。”
太一怒拍扶手,冷声道:“竟是此獠破坏了吾族大计,当真可恨!”
“下次再见,吾定不轻饶于他。”
帝俊摆了摆手:“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无用。”
“巫族蛮子既能施展都天神煞大阵,吾等想要毕其功于一役怕是不可能了,甚至还要提防巫族的反攻。”
“接下来的时间,吾族暂且蛰伏下来,静待时机。”
太一、羲和、常羲点头表示赞同。
妖族此番虽称不上元气大伤,但也是损失颇大,短时间内还是不宜再与巫族起正面冲突。
巫妖两族同时选择蛰伏,洪荒天地再度恢复平静。
此时的人族经过数个元会的发展,族群规模急剧攀升,人族祖地早已无法满足生存所需,无数人族纷纷走出祖地,足迹遍布洪荒大地。
期间,人族内部也发生了不少大事,进一步推动了人族的发展和壮大。
却说先天人族生而为仙,加之鸿运与老子传下的功法,无需为生老病死、饥寒交迫而担忧。
然,后天人族却无这等先天优势,跟脚天资参差不齐,凡人更是占据大多数,朝不保夕,只是寻常。
好在,后天人族之中亦有大气运之人。
凡人无法力,只能依赖雷电、山火等天然火种,火种熄灭则重回黑暗与寒冷,受野兽侵袭、疾病困扰。
后有人族智者观鸟琢木,迸出火花,因而受到启发,终悟钻木取火之法。
至此,凡人亦可控火,结束茹毛饮血的时代,开创人族文明的新纪元。
后天人族感念其之功德,尊奉其为燧人氏。
天道有感,降下功德,燧人氏成就大罗金仙,燧人之火也成为后天功德灵宝。
燧人氏一跃成为人族第一强者,因其出身于后天人族的缘故,他的出现更是架起了先天人族与后天人族沟通的桥梁,使得双方不再割裂,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过,后天人族虽掌生火之法,但却仍是散居荒野、穴居洞窟。
潮湿生瘴、毒虫噬人、虎豹豺狼日夜袭杀,凡人如草芥,朝生暮死,无寸地安身。
后有人族生而心怀悲悯,见族人日日惨死,观飞禽栖于树,走兽藏于穴,感悟“安居方能繁衍,有居方为人族”,遂开创筑巢安居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