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
宫门刚一打开,一众先天神圣争先恐后地冲入殿内。
鸿运镇元子、伏羲女娲、三清、鲲鹏等人稍领先于众人一步,朝着前方六个蒲团落去。
后方的帝俊太一、东王公、冥河等人虽不清楚蒲团的妙用,但却也知道定是不凡,因而并不想让鸿运等人坐上蒲团之位。
霎时间,一道道攻击朝着鸿运等人打去,想要阻拦他们的脚步。
嗡!
玄黄之气流转,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立于三清头顶,挡下后方的攻击,庇护着三清顺利地落座于前三个蒲团之上。
镇元子和伏羲同时顿住脚步,祭出先天灵宝,为四人挡下攻击,朝鸿运与女娲低喝道:“你们速去坐下蒲团,吾二人为你们挡下攻击。”
鸿运与女娲对视一眼,知道此刻不是谦让的时候,全力施展遁术,先后落座于第四、第五个蒲团之上。
而鲲鹏则是凭借自身出色的遁速,躲避攻击的同时,落座于最后一个蒲团之位上。
六个蒲团上依次坐着老子、元始、通天、鸿运、女娲、鲲鹏。
除了鸿运与女娲的位置对调了一下外,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坐上蒲团的依旧是他们六人,如同命中注定一般。
帝俊太一等人眼见鸿运等人坐上蒲团之位,也是见好就收,不再发起攻击。
抢夺蒲团之位尚且合情合理,毕竟原本它们就是无主之物。
但在鸿运等人坐下之后,他们再继续出手,那就是抢夺他人机缘,代表着不死不休。
在不明蒲团之妙用的情况下,帝俊太一等人并不想贸然与鸿运等人结下生死之仇。
至于他们事后知晓蒲团之妙用后会不会后悔,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皆有来因。
镇元子与伏羲见状,收起灵宝,来到鸿运和女娲身后,盘膝坐下。
鸿运拱手向二人道谢:“谢镇元子道兄,伏羲道友助吾夺得蒲团之位。”
虽说没有二人出手相助,他也有办法夺得蒲团之位,但对方怎么说也是帮了自己,值得他道一声谢。
镇元子摆了摆手:“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
伏羲笑着点头道:“鸿运道友,不必如此,助你亦是助吾妹。”
一旁的女娲也是开口向二人道谢:“谢大兄与镇元子道友助吾夺得蒲团之位。”
伏羲笑容不减:“兄长照顾妹妹,理当如此。”
镇元子微微颔首:“正如伏羲道友所言,助你亦是助鸿运道友。”
四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气氛更为融洽,相处起来也多了几分自然。
患难与共从来都比泛泛之交更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三清、鲲鹏则依旧闭目端坐于蒲团之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随后,帝俊太一、冥河、东王公、西王母等先天神圣纷纷落座于鸿运等人身后。
待到近三千先天神圣全部落座,昊天、瑶池见状,便准备关闭宫门。
咔!
古朴殿门缓缓关闭,一阵大喊声忽然传入紫霄宫内。
“等一下,两位仙童且等等!”
“吾等还未入殿。”
两道身影迅速接近,赶在殿门闭合之际,冲入了紫霄宫中。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这两道身影吸引,两者风尘仆仆,一者面容愁苦,一者面容消瘦。
正是鸿运与镇元子的老熟人,接引道人、准提道人。
接引准提入殿之后,环顾了一圈紫霄宫,并未在意一众先天神圣怪异的眼神。
待到看见坐在最前方的鸿运后,接引准提眼前一亮,直奔鸿运而走。
接引拱手见礼,面带笑意道:“鸿运道友,镇元子道友经年未见,别来无恙。”
鸿运平静地回了一礼:“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二位道友还是赶紧寻一处地方坐下,圣人即将开始宣讲大道。”
说罢,鸿运便不再多言,眼观鼻,鼻观心。
镇元子更是直接闭上双眼,神游物外。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终是没有再开口,二人本就欠下鸿运与镇元子人情,面对他们总觉得说话没有底气。
接引准提看了看气机相连的三清,又看了看隐隐与鸿运抱团的女娲,目光最终落在孑然一身的鲲鹏身上。
准提当机立断,凑到鲲鹏身边,挤出一行泪水,嚎啕大哭道:“呜呜呜,吾等历尽艰险从西方赶到紫霄宫,浑身酸痛,站立不稳,还请道友发发善心,将蒲团之位让与我等。”
“吾与师兄必定铭记道友之恩德。”
接引同样来到鲲鹏身后,唉声叹气道:“西方贫困,吾等忙着修补地脉,故而来迟一步。”
“道友若能将蒲团之位让与我等,西方必当感念道友之大恩。”
接引准提见紫霄宫中只有六个蒲团,瞬间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桩大机缘。
顾不上其他,直接围着鲲鹏哭求起来。
些许不值钱的脸面,若能换得大机缘,那他们可就赚大发了。
西方大陆破败的这些年,接引准提早已将自身脸面置之度外。
鲲鹏还没有任何表示,一众先天神圣顿时面带鄙夷与讥讽的看着接引准提。
似是看不起二人为了一个蒲团之位,哭天抢地,低三下四。
在接引准提的骚扰下,鲲鹏终于是厌烦了,开口喝骂道:“滚开!”
“尔等西方贫困,关贫道何事?”
准提眼珠子一转,当即斥责道:“你怎能说出如此无情之话,吾看你根本就不配坐在蒲团之上。”
下一刻,原本凝神闭目的元始忽然开口赞同道:“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确实不配与吾等三清坐在一起。”
“道友高见!”准提面色一喜,连忙拱了拱手,见元始并不搭理他也不恼。
旋即看向鲲鹏,冷声说道:“孽畜,还不将蒲团让与我等?”
鲲鹏面色顿时阴沉下来,此时如何还能看不出,接引准提就是欺自己身后无人撑腰。
想明白此中关键,鲲鹏就更不可能服软了,不然将会沦为整个洪荒的笑话。
鲲鹏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沉声道:“吾不让又如何?”
“尔等难不成敢在圣人道场出手?”
以一敌二,他确实没有胜算。
但,他就不信接引准提敢在紫霄宫内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