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戈洋亲自为王川斟茶，茶汤清澈，香气扑鼻。
“王传灵使，请用茶。”
王川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道。
“好茶。”
张戈洋笑着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王传灵使这次来星罗帝国，代表联邦出访，可是为我们传灵塔增光不少啊。”
他感慨道。
“十三岁便能担此重任，当真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周围的一切，变了。
天花板消失了，墙壁消失了，地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虚空。
上下左右没有定界，时间空间失去意义。
周围是无尽的混沌色彩，流转不定，仿佛包容万物，又仿佛虚无一片。
张戈洋大骇！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催动魂力，却发现自己的感知被彻底扭曲！
他分不清上下，找不到方向，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准确控制！
“王传灵使——！”
他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混沌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王川。
他静静地悬浮在张戈洋面前，神色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只是寻常。
“王传灵使！”
“我自问今日一言一行没有丝毫不敬，为何要对本塔主出手？！”
张戈洋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质问道。
王川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张戈洋，你真的不知道么？”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三个字。
“圣灵教。”
张戈洋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变化虽然只是一瞬，但在王川庞大的精神力感知下，无所遁形。
王川心中了然。
果然。
星罗帝国这边的传灵塔，也已经和圣灵教合作了。
对此，他并没有太过意外。
原著中，传灵塔在斗灵帝国就有与圣灵教合作的项目，甚至唐舞麟的养父唐孜然，也是其中的研究员之一。
星罗帝国就真的没有吗？
那不见得。
更何况，原著中唐舞麟结束五神之决后，冥王斗罗哈洛萨出手想要解决他。
如果不是那时已经突破至极限斗罗的圣龙斗罗恩慈与古月娜相助，他多半也要重伤逃亡。
以点窥面。
星罗帝国这边的传灵塔，必然与圣灵教存在联系。
或者说……
无论是斗灵帝国还是星罗帝国的传灵塔负责人，都是听命于千古家族的。
而千古家族与圣灵教的合作，由来已久。
他要光明正大地吞并千古家族，就需要找到千古东风的罪证。
而张戈洋，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此刻，张戈洋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王传灵使，本塔主为传灵塔付出半生，又岂是你可以污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我要见千古塔主！”
“我要见千古塔主！”
王川淡笑一声。
“张塔主，别急。”
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
“千古东风马上就会和你来作伴了。”
话音刚落……
“咔嚓。”
一道空间碎裂的声音，在混沌虚空中响起。
张戈洋猛地回头。
身后，一道幽暗的亡灵之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内，传来无数亡灵的哀嚎与嘶吼，以及那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死亡气息。
一道身影，从门中走出。
身披残破灰袍，手持白骨权杖，周身缭绕着苍白的魂火。
亡灵王川。
那股恐怖的威压，那股纯粹的死亡法则，瞬间笼罩了整片混沌虚空！
张戈洋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恐惧。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听说过这位！
在那明都上空……
与云冥一战的亡灵法师！
史莱克覆灭之战的参与者之一！
巅峰准神！
真正的巅峰准神！
张戈洋的神情急剧变化，从惊骇到恐惧，从恐惧到……讨好。
他露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
“原来王传灵使也和圣灵教的人认识啊！”
“我也认识！”
“咱们是一伙的啊！”
“王传灵使！”
王川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懒得再理会这个人的表演。
他只是转向亡灵王川，微微点头。
“麻烦了。”
亡灵王川点了点头，兜帽阴影中，苍白的魂火跳动了一下。
“交给我吧。”
他抬起白骨权杖，轻轻一指。
那一指，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一挥。
但张戈洋却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一股恐怖的力量骤然袭来，那是纯粹的死亡法则，是巅峰准神的一击！
“轰——！”
张戈洋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狠狠砸在混沌虚空的边界上！
只是一击。
仅仅一击。
九十八级超级斗罗，重伤！
亡灵王川缓步上前，白骨权杖顶端，幽绿色的宝石亮起诡异的光芒。
搜魂。
他要用亡灵魔法，直接读取张戈洋的记忆。
张戈洋挣扎着想要反抗，但在巅峰准神面前，他的反抗如同蝼蚁撼树。
那股死亡法则侵入他的精神之海，强行翻开他所有的记忆……
与圣灵教的秘密联络。
千古东风的密信。
那些见不得光的合作项目。
一笔笔账，一条条线。
一张复杂而庞大的关系网，逐渐浮出水面。
片刻后，亡灵王川收回白骨权杖。
“可以了。”
他的声音平静。
王川微微颔首，心念一动，第二世界解除。
混沌虚空消散。
三人重新出现在张戈洋的办公室中。
张戈洋瘫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
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恐惧，不再是讨好。
而是空洞。
彻底的、没有自我的空洞。
他被炼成了傀儡。
就和当初的龙夜月一样。
王川俯视着他，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从今日起，收集千古家族与圣灵教合作的一切罪证。”
“所有相关项目，全部清理。”
“相关人员，若是无辜的，统一带来星罗城传灵塔，由我出手清理记忆。”
傀儡张戈洋缓缓站起身，僵硬地点了点头。
“是，主上。”
他的声音毫无感情。
王川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亡灵，麻烦你留一道印记在他身上。”
“若有异常，随时处置。”
亡灵王川微微颔首。
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没入张戈洋眉心。
“放心。”
王川点了点头，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