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张幻云也不是吃素的。
王川相信，张幻云在得知史莱克学院这边的情况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深入深渊通道调查，确认封印是否被破开。
以血神军团对深渊通道的了解，他们应该已经得出了结论：
封印完好无损，深渊生物的出现与血神军团无关。
……
但这必然不能打消联邦的疑虑。
因为根据联邦这边的调查，出现在史莱克学院的深渊生物，实力达到了巅峰准神级别。
巅峰准神。
王川的眼神微微闪烁。
这个词，在不同的语境下，含义不尽相同。
何为巅峰准神？
要么精神力达到了神元境，要么魂力蜕变为神力，要么身体强度媲美神体。
唯有达成其中一条，才能称之为真正的巅峰准神。
整个斗罗大陆，明面上达到这个境界的，只有云冥和陈新杰两人。
他们的精神力早已蜕变成神元境，这也是云冥能够自创神位的原因之一。
而他们几位“王川”……
王川在心中默默盘点。
亡灵王川的精神力达到了神元境，是货真价实的巅峰准神。
恶魔王川的境界是半神，精神力只有灵域境巅峰，但他的真实战力因为共享加持，达到了巅峰准神层次。
深渊王川的境界更低，才刚突破封号斗罗不久，同样靠着共享加持，战力飙升到巅峰准神。
至于他自己。
八十四级魂斗罗，精神力灵域境巅峰，真实战力同样能媲美巅峰准神。
只能说……
共享带来的力量加成太高了。
他们一个个底蕴厚得离谱，这才使得真实战力远远超过境界本身。
但这种特殊情况，外人不知道。
在外人眼中，能有巅峰准神实力的，必然境界也达到了巅峰准神。
因为随着实力提高，想要越境战斗越来越困难。
到了极限斗罗这个层次，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是天堑。
能越级挑战的，无一不是绝世天才，但越两级？
几乎不可能。
所以联邦的判断是——覆灭史莱克的那个深渊生物，本身就是巅峰准神，是深渊位面最顶尖的存在。
而整个深渊位面。
这种级别的存在不会超过五个。
所以，这种存在，是怎么悄无声息地穿过深渊通道，来到斗罗大陆腹地的？！
封印有没有问题？！
通道有没有被暗中打开？！
血神军团有没有失职？！
这才是龙雨雪此行的真正目的。
“在想什么？”
龙雨雪的声音打断了王川的思绪。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眸。
“在想你为什么会来。”
王川坦然道，放下茶杯。
“血神军团远在无尽山脉，你这位少校亲自跑一趟，事情肯定不小。”
龙雨雪点点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来找你，确实有事。”
她顿了顿，直视王川的眼睛，缓缓道。
“你应该知道史莱克学院的事了吧？”
王川点头，“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覆灭史莱克的力量中，有一道深渊气息。”
龙雨雪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巅峰准神级别的深渊生物，出现在了大陆腹地。”
“联邦高层震动，张军团长这几天被质询通讯打爆了。”
王川嘴角微微上扬，“我能想象。”
龙雨雪无奈地摇摇头。
“张军团长气得差点摔了通讯器。”
“他亲自进入深渊通道调查，确认封印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但联邦那边不放心，非要派人过来调查。”
“所以……”
“所以你就来了。”王川接过话头。
“对。”
龙雨雪看着他，眼中带着信任。
“在我眼中，你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这次过来，就是调查出现在史莱克学院的那道深渊气息，以及……”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找到那位巅峰准神级别的深渊生物，是怎么来到斗罗位面的。”
王川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了然。
和他猜的一模一样。
“联邦很担心。”
龙雨雪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深渊位面的实力，我们血神军团最清楚。”
“六千年战争，无数人牺牲，才将深渊生物挡在无尽山脉。”
“如果深渊位面有能力将通道开在大陆腹地……”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如果深渊生物可以随意出现在任何地方，那联邦将永无宁日。
即使最终能胜，也是惨胜。
无数人会死在深渊生物手下，联邦的损失将难以估量，整个斗罗位面的发展倒退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都有可能。
王川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可以帮忙。”
龙雨雪眼睛一亮，“真的？”
“嗯。”
王川点头，神色诚恳。
“血神军团守护大陆六千年，功勋卓著。”
“我和你也算旧识，于情于理都该帮忙。”
“再说，这件事关乎整个大陆的安全，我既然有能力，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龙雨雪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太好了。”
“有你帮忙，我这边就方便多了。”
“你对这边的势力熟悉，人脉也广，肯定能帮我打探到不少消息。”
王川微笑颔首。
“放心，我会尽力。”
龙雨雪又和他聊了一些细节，约定好联络方式，便起身告辞。她还要去联邦调查局那边报到，正式启动调查程序。
送走龙雨雪后，王川回到会议室，在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夜色中的史莱克城灯火辉煌。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帮忙？
当然要帮忙。
但帮的是什么忙，那就另说了。
龙雨雪调查的是“深渊生物”，而那个“深渊生物”是深渊王川。
他会让龙雨雪查到什么、查到哪一步，都需要他亲自把控。
表面上他是协助者，实际上他是监督者。
随时监控龙雨雪的调查进度，随时调整深渊王川的动向，随时……
抹除可能暴露的痕迹。
王川的目光穿过夜色，望向远方。
龙雨雪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认真的人。
她如果真的深入调查，说不定真能查出些什么。
毕竟，深渊王川在史莱克那一战中的出手，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难免留下蛛丝马迹。
不能让她查下去。
至少，不能让她查到真相。
王川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会议室。
监控调查进度的事，需要从长计议。
但眼下，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