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一切和王川无关，千古东风是半点都不信。
那个亡灵法师第一次出现，是在明都上空，是在王川与云冥对峙的时候。
那个恶魔君王第一次出现，是在史莱克学院，是在王川刚刚离开联邦监狱之后。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想到此处，千古东风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恐惧。
连云冥都死了。
那个站在斗罗大陆巅峰、号称无人能敌的擎天斗罗，就这么死了。
而他千古东风呢？
他虽然也是半神，但实力比云冥弱了不知多少。
一旦王川让那个亡灵法师对他出手，他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塔主。”
王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千古东风抬起头，对上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眸。
“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王川说着，已经准备转身。
千古东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想要质问什么，想要……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不敢。
他甚至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
“……是我多虑了。”
千古东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讨好。
“王传灵使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乃我传灵塔之福。”
“之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
“见谅。”
王川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没有温度。
只有一切尽在掌控的淡然。
“塔主客气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履从容，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
千古东风盯着那道背影，直到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才颓然靠回座椅。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以王川如今的实力，确实已经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了。
他今日愿意过来……
不过是给冷遥茱一个面子。
而不是给他千古东风。
……
夜晚。
传灵塔总部，王川的房间。
窗外的明都灯火辉煌，这座联邦第一城即使在深夜也依旧喧嚣。
但那些繁华与喧闹，都被隔绝在厚重的魂导玻璃之外。
房间内只有一盏柔和的魂导灯，将一切都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之中。
王川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平稳。
片刻后，他的心神主动沉入精神之海。
那片无边无际的洁白空间依旧浩瀚，纯白的光芒柔和地照耀着一切。
此刻，另外四道身影已经先一步到达，正在空间中央等候。
斗罗王川的意识凝聚成形，落在那四道身影旁边。
凤凰王川第一个开口。
他一脸羡慕加郁闷地摊开双手，五色神光在他身周流转，但那光芒都透着一种“我很郁闷”的气息。
“真好啊……”
他的声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幽怨。
“昨晚你们四个联手覆灭史莱克。”
“我一个卑微的半神，连参加都参加不了。”
“感觉凤生已经没希望了啊！”
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配上他周身缭绕的祥瑞之光，说不出的滑稽。
恶魔王川坏笑一声，暗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怎么？”
“闲得无聊啊？”
他慢悠悠地开口。
“这简单，你去把唐昊干掉，就不无聊了。”
凤凰王川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傻在原地。
“我？”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让我去干掉唐昊？”
“那个二级神祇、位面之主、唐三他爹？”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五色神光都被摇散了。
“新号别搞！”
“别搞啊，兄弟！”
他连连摆手，一脸的惊恐。
“我上去不被捶死就算我命大了！”
“那可是唐昊！”
“当年一锤子差点把武魂殿砸没的狠人！”
“我这点修为，够他锤几下？”
其他四人看着他那副怂样，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笑声在纯白空间中回荡，冲淡了那份因为讨论史莱克覆灭而带来的凝重。
笑过之后，斗罗王川率先开口，说了一下目前联邦的反应。
各大势力的震惊、派往史莱克城调查的队伍、关于恶魔气息和亡灵气息的讨论、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指向他的怀疑。
众人听完，心里都有数，并未太意外。
这时，恶魔王川想了想，问道。
“话说，联邦没有怀疑到你身上么？”
“毕竟，之前亡灵也是出现过。”
斗罗王川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无所谓。”
“怀疑归怀疑，但如果谁想动真格，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毕竟，我们四位准神在这儿。”
“谁来，谁来死。”
“就算联邦想要动用十二级定装魂导炮弹，也没用。”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清明。
“我又不是云冥，会为了史莱克城的人，牺牲自己换掉十二级定装魂导炮弹。”
恶魔王川微微点头。
确实。
以云冥的实力，想要逃离十二级定装魂导炮弹的威力范围，其实并不难。
那种级别的武器虽然恐怖。
但毕竟有发射轨迹、有引爆延迟。
以极限斗罗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在被锁定之前远遁千里。
但云冥有软肋。
他有史莱克城，有那些需要他守护的人，有圣灵斗罗雅莉。
这才是原著中，云冥死亡的最大原因。
不是为了挡炮弹而死，而是为了守护而死。
而他们……
恶魔王川看了看四位同伴。
他们没有这种软肋。
至少，没有那种能让敌人利用的、致命的软肋。
“对了。”
斗罗王川又道，目光转向恶魔王川。
“恶魔，话说你把圣灵斗罗带去恶魔位面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恶魔王川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期待，还有一丝属于恶魔的贪婪。
“她现在被我锁在恶魔之心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但眼底的光芒却异常明亮。
“我正在用恶魔之心的力量，将她强行堕落。”
“以雅莉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修为，加上她的天使武魂……”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
“只要她完全堕落，修为突破到半神是不难的。”
“而且她的武魂，也将从祈愿天使，变为堕落天使武魂。”
“其品质，也不会低于恶魔中的紫金皇族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