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雨雪听着徐伟涛的话，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考核时……
王川那轻描淡写说出“空间法则”四个字时的平静模样。
一时间，龙雨雪也突然感觉到，或许王川真的在十二岁的年龄，便成功领悟到了那传说中的空间法则！
龙天武眉头微蹙，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小子的天赋确实旷古绝伦，未来只要不夭折，准神之境几乎板上钉钉。”
“但正因为如此，传灵塔怎么会舍得把他送到我们这鬼地方来？”
“这里可是前线，直面深渊，随时可能发生意外。”
“一个未来准神苗子，不好好藏在后方全力保护培养，送到这刀口舔血的地方‘历练’？”
“传灵塔的那些高层是怎么想的？”
“就不怕折在这里，血本无归？！”
他这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准神，那是站在大陆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整个联邦明里暗里加起来，恐怕也就十位左右。
任何一尊未来准神的种子，其价值都无法估量，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略资源”。
让他们来血神军团这种死亡率不低的一线战场，风险太大了。
徐伟涛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笑道。
“我打听过了，不是传灵塔硬塞过来的，是这小子自己主动要求的，说是要‘历练’。”
“冷遥茱副塔主最初也不同意，后来拗不过他，才给了推荐信。”
“至于原因嘛……”
“天才的想法，咱们这些‘普通人’可能永远也猜不透。”
“或许，他认为温室里长不出真正的参天大树吧。”
龙天武闻言，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天才的世界观，确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示意女儿。
“小雪，把今天他考核的模拟录像调出来。”
“我听你母亲说，是你亲自带他考核的，还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在模拟战场里，又弄出了什么惊人表现。”
龙雨雪应了一声，走上前操作控制台，切换了画面。
光影流转，屏幕上的景象变成了那熟悉的冰原与巨坑。
画面中，王川和龙雨雪先后出现。
紧接着，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王川拉住了龙雨雪的手腕，然后银光一闪，两人瞬间从坑洞边缘消失，直接出现在了坑洞下方的那张大网之上！
“这不可能！”
龙天武身体微微前倾，失声道。
“模拟系统对魂力的封锁是绝对的！”
“他怎么可能使用瞬移类魂技？！”
“小雪，这录像没出错？！”
“还是系统出BUG了？！”
其他军官也纷纷露出震惊和不解的神情。
血神军团的模拟系统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其针对魂力的封锁机制极为可靠，从未出现过如此明显的“漏洞”。
龙雨雪深吸一口气，面对父亲和众多高级军官的目光，沉声解释道。
“各位长官。”
“考核结束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技术部进行全方位核查。”
“系统运行正常，规则模块无异常，没有发现任何BUG或外部干扰痕迹。”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尽量平稳的语调说出那个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答案。
“王川对此的解释是……”
“他并非使用魂技。”
“而是因为他已经初步领悟了空间法则。”
“所以在模拟世界中，他可以凭借对空间结构的理解与影响，实现……”
“坐标锚定与位移。”
……
“法则？！”
“空间法则？！”
“十二岁……领悟法则？！”
作战室内，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质疑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见惯了生死、心志坚韧的军方高层，此刻一个个都露出了仿佛见了鬼般的表情。
龙天武更是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法则！
那可是法则啊！
是魂师突破极限斗罗后，才有资格开始艰难探索的至高领域！
是通往更高层次力量的钥匙！
他龙天武，堂堂超级斗罗，血神军团副军团长，至今连触摸法则的门槛都还没找到！
现在告诉他，一个十二岁的毛头小子，不仅摸到了……
还是极其高深玄奥的空间法则？！
“小雪！”
“你……”
“你没开玩笑？”
“他真是这么说的？！”
龙天武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喉咙干涩。
龙雨雪迎着父亲和众人震惊到极点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
“是的。”
“而且从考核录像和我亲身经历来看，他确实做到了。”
“那种瞬移，没有任何魂力波动痕迹，纯粹是空间结构的瞬间变化。”
“嘶——！”
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屏幕上那个少年的身影上，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震惊于他的修炼速度和战力，那么现在，则是一种近乎仰望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六环境界便领悟法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通往准神乃至更高境界的最大瓶颈……法则感悟。
对他而言可能根本不存在！
只要魂力积累足够，资源跟得上，他未来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难怪传灵塔如此重视，难怪他敢主动要求来最危险的前线！
而有了“领悟空间法则”这个堪称核弹级别的信息作为铺垫。
后续录像中，王川那远距离、无声无息用精神力抹杀大量深渊生物的“惊人”表现，反而让众人觉得……
嗯，好像挺正常的？
甚至有点“索然无味”？
毕竟，跟法则之力比起来。
强大的精神力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惊喜”了。
而当完整的考核录像播放完毕，作战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军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一丝茫然。
这样的“新兵”，该怎么安排？
用什么标准去衡量？
又该赋予怎样的责任与权限？
最终，还是徐伟涛打破了沉默。
他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这种情况……”
“已经不是我们几个能单独拍板决定的了。”
“把他的考核录像，连同之前进山的记录，以及他‘初步领悟空间法则’的评估报告，立刻上报给军团长吧。”
“如何安排王川，恐怕需要军团长亲自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