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匠震华冕下?”
“天凤斗罗冷遥茱冕下?!”
听到这两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再结合王川那完全不像孩童的沉稳气度。
门口的一名年轻女工作人员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低声啜泣起来。
其他人也是面无血色,眼中充满了恐惧。
九十七级超级斗罗!
即便是普通人也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站在大陆魂师界顶端的存在,毁灭这辆列车和上面的所有人,对她而言可能不比碾死一群蚂蚁困难多少!
墨蓝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比普通工作人员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作为议员的女儿,她接触到的信息层面更高,深知圣灵教的邪恶与可怕。
更明白一位九十七级邪魂师超级斗罗出现在民用魂导列车上,是何等灾难性的事件!
王川能直接联系到震华和冷遥茱这样的人物,其本身身份就绝不简单,他的话,可信度极高!
恐惧之后,是迅速涌起的责任感。
墨蓝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王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王川同学,我相信你。”
“现在,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王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快速说道。
“立刻联系下一站的华莱城魂导列车站,要求他们以最高紧急预案,清空站台及附近所有无关人员,做好接应和疏散准备!”
“列车到站后,不要有任何广播,由你们工作人员用最快速度,引导所有乘客悄然而迅速地离开列车,远离车站!”
“记住,要快,要安静,避免引起恐慌和骚乱,更要避免刺激到那个邪魂师!”
“那你呢?!”
墨蓝听出了王川话里的安排,唯独没有提到他自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声音不由得带上了焦急。
王川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
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继续说着计划。
“我去尽量拖延住那个超级斗罗,为你们的疏散争取时间。”
“可你会死的!”
墨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悲意。
她无法想象,一个十岁的孩子,要如何去面对、拖延一位九十七级的恐怖存在!
那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十死无生!
王川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更改的决然。
“她是来找我的。”
“严格来说,这辆车上的所有人,都是受我牵连。”
“我不能走,也走不掉。”
“如果我试图混在人群里逃走,她一旦察觉,很可能会直接动手屠戮整列车的人来逼我现身,或者单纯泄愤。”
“那样伤亡更大。”
他顿了顿,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去正面面对她,至少能暂时吸引她的全部注意力,给你们创造机会。”
“这是目前损失最小的方案。”
墨蓝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看着王川那尚显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敬佩。
她才说要配合他,可这“配合”的代价,难道就是这个孩子的生命吗?
“我去!”
墨蓝猛地一抹眼泪,眼神变得决绝而坚定。
“我是列车长,有责任保护所有乘客的安全!”
“我去和她周旋!”
“我父亲是联邦议员,她或许会有所顾忌!”
王川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了然与沧桑。
他轻轻摇了摇头。
“没用的。”
“她对我的兴趣,远超你的身份能带来的威慑。”
“你去了,只会白白送死,还会激怒她。”
“按计划行事吧,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朝着车厢连接处走去。
他的步伐稳定,背影在通道灯光下拉长,竟有种一往无前的孤绝。
“你……”
“你叫什么名字?”
墨蓝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王川身后响起,她想知道这个敢于直面死神、试图以一己之力挽救一车人的少年,究竟是谁。
王川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王川。”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回墨蓝和几名呆立工作人员的耳中。
……
王川没有刻意隐藏,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原本所在车厢的大致方向。
当他踏入那节车厢时,果然看到那道窈窕而危险的身影,正悠闲地站在他之前座位旁,手指轻轻拂过尚有余温的椅背。
似乎感应到他的到来,冷雨莱缓缓转过身。
当她看到主动走来的王川时,那张美艳却带着邪气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玩味笑容。
“有意思的小家伙。”
冷雨莱的声音甜腻中带着一丝沙哑,如同毒蛇吐信。
“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居然不逃,反而主动送上门来?”
她上下打量着王川,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贵玩偶,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兴味。
“你不怕死么?”
王川停下脚步,在距离她数米外站定,迎着她那令人不适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怕。”
他回答得无比诚实。
求生是本能,他当然怕死。
怕再也见不到亲人朋友,
怕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
这坦诚的回答反而让冷雨莱愣了一下,随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但笑声中却毫无温度,只有冰冷的戏谑。
笑了一会儿,她忽然挥了挥手。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伸出,将旁边座位上的中年男乘客猛地拽起,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到了车厢后半部。
引来了一片惊呼。
同时,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所有乘客,无论是想惊呼、想逃跑还是想质问的,都被这股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威压死死摁在了座位上。
喉咙像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脸上那极致的恐惧在无声地蔓延。
整个车厢落针可闻,只有魂导列车运行的轻微嗡鸣,以及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