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飙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学院的老师叫嚣,忽然感觉人群异动。
随即看到一个面容俊秀、气质沉静的黑发少年,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眉头一拧,上下打量着王川,见对方年纪不大,穿着东海学院的校服。
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想出风头的学生,当即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耐与轻蔑:
“小子,你谁啊?!”
“没看到大爷在办事?!”
“滚一边去!”
王川淡淡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也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离开……”
“我可以饶你一命。”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光飙愣了一瞬,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少年在说什么。
随即,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爆发出粗野的大笑:
“哈哈哈!有意思!”
“太他妈有意思了!”
“老子在东海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笑声一收,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凑近一步,几乎要贴着王川的脸,恶狠狠地道:
“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敢管老子的闲事?”
“东海城机甲大队队长,光飙。”
王川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我说得对吗?”
光飙脸上的狞笑微微一僵,他没想到对方竟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
但随即,他心中底气更足,知道了还敢这么嚣张?
看来是有点背景,但在这东海城,除了行政官和少数几个实权人物,他光飙怕过谁?
更何况,他今天是来为弟弟“讨公道”,占着“理”!
“知道就好!”
光飙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威胁。
“既然知道老子是谁,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王川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仿佛在惋惜对方放弃了最后的机会。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王川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一对华丽得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宽大羽翼,自他背后倏然展开!
与以往纯粹的五色不同,此刻的羽翼流光溢彩,竟呈现出瑰丽的七彩之色!
七种色彩和谐交融,流转不息。
每一种色彩都对应着一种元素的光芒,象征着王川如今已能掌控金、木、水、火、土、光、暗七种元素之力!
羽翼轻轻扇动间,便有细碎的七色光点飘洒,美轮美奂,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
更让全场所有人,包括光飙在内,瞬间瞳孔骤缩、呼吸停滞的是……
黄、黄、紫、紫?
不!
是黑、黑、黑、黑!
四个闪烁着尊贵黑色光晕的魂环,自王川脚下逐一升起,环绕着他!
四个……万年魂环?!
四环?
全是万年?!
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整个学院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壮汉脸上的凶悍之气瞬间被骇然与恐惧取代,握着武器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围观的东海学院学员们更是目瞪口呆,有些人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用力揉着眼睛。
光飙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转而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伸手指着王川,手指都在哆嗦,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你!你!”
“你究竟是谁?!”
他不是傻子,看到这颠覆常识的魂环配比,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自己这次绝对踢到了一块厚到无法想象的铁板!
能拥有如此配置的,其背景和实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王川看着光飙那副见了鬼般的表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和傻子说话,真累。”
他不再多言,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朝着光飙所在的位置,看似随意地,向下虚虚一按。
动作轻描淡写。
然而,就在他食指按下的瞬间,光飙头顶上方的空气骤然扭曲!
磅礴的七色元素之光疯狂汇聚,眨眼间凝聚成一根直径超过两米的七彩手指虚影!
然后,带着镇压一切的煌煌天威!
朝着下方的光飙……
无可阻挡地摁了下去!
“吼——!!!”
生死关头,光飙爆发出全部潜能!
他狂吼一声,身体骤然膨胀,铁灰色的鳞片瞬间覆盖全身,体型拔高到接近三米,散发着蛮荒凶兽般的气息。
他的武魂,铁甲龙!
同时,两黄、四紫,六个魂环从他脚下急速升起。
六环魂帝!
在东海城,这已是不弱的修为。
“铁甲龙身!”
光飙嘶吼道。
身上第一魂环光芒大放,本就覆盖鳞片的身体表面,瞬间又多了一层厚重的铁灰色角质层,防御力激增。
他双脚狠狠踏地,双臂肌肉贲张,交叉向上,试图硬扛那按下的七彩巨指!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与层次差距面前,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七彩巨指与光飙交叉的双臂接触的刹那。
光飙脚下的石板瞬间寸寸龟裂!
他的膝盖无法承受那宛若泰山压顶般的巨力,轰然跪倒在地!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光飙口中爆发。
他双臂的鳞片和角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破碎,鲜血迸溅!
他拼尽全力,魂力疯狂输出,铁甲龙虚影在身后哀鸣闪烁,却依旧无法阻止那根七彩巨指缓慢而坚定地下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骇然地看着这宛若神迹降临又似魔神审判的一幕。
一个六环魂帝,在一位少年的魂师随手一指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如同蝼蚁一般!
终于,七彩光芒微微一闪,骤然消散。
那根恐怖的巨指也随之化作漫天光点,缓缓飘散。
失去了支撑的光飙,如同被抽空了全身力气,浑身浴血,双臂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弯曲着。
软软地瘫倒在被他跪出的深坑里,双眼翻白,已然昏迷了过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和一些人控制不住的粗重喘息。
王川的目光,越过了昏迷的光飙,落在了他身后那两百多名早已吓傻、面无人色的彪形大汉身上。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