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王川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七窍之中隐隐有血丝渗出。
他只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塞进了一个正在不断爆炸的宇宙，无数尖锐的嘶吼、混乱的意念、正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才知道为何这外附眼瞳魂骨没有人将其融合了。
因为当这魂骨中蕴含着极强的、具有混沌属性的精神力！
稍有不慎，融合者就会变成疯子！
但融合已经开始了，王川也只能忍耐！
这时，清越的凤鸣声响起，勉强维系着他最后一缕清明。
但这股混沌精神力实在太霸道了！
它并非单纯的精神冲击，更像是一种带有污染性质的精神力，开始疯狂侵蚀着王川原本纯净的精神本源。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精神之海中，那代表着他精神力的清澈“海水”。
此刻，正在被一股灰黑色的混沌浊流迅速浸染，变得浑浊、暴戾……
他的神智此刻，如同风浪中的小舟，在清醒与疯狂的边缘剧烈摇摆。
甚至……越来越难以维持清醒。
“大意了……”
“不会要把自己玩死了吧……”
在意识陷入黑暗与混乱的前一刻，这个念头在王川脑海中一闪而过。
随即便是无尽的沉沦。
……
时间失去了意义。
意识在冰冷、混乱、无边的黑暗中沉浮，仿佛溺水之人，偶尔能感觉到一丝微光，却又迅速被汹涌的黑暗吞没。
痛苦、撕扯、疯狂的呢喃……种种负面感受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片意识的炼狱。
不知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那股疯狂冲击、试图污染一切的混沌精神力，似乎开始减弱了。
不，并非是减弱了。
而是被分摊了。
昏沉中，王川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温暖而坚韧的力量牵引着，缓缓上浮。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那片熟悉的、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
就是精神之海。
但与以往不同，此刻的精神之海不再清澈平静。
海面上空弥漫着淡淡的、灰蒙蒙的雾气，海水的颜色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沌感。
但相比之前那彻底的黑暗与狂暴，已然平静了太多。
在他身边，凤凰王川和深渊王川的精神体，正一左一右盘膝而坐。
两人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凤凰王川身上是五彩霞光，深渊王川身上是深邃幽光。
他们正引导着自身的力量，不断梳理、净化、分担着弥漫在精神之海中的那股混沌精神力。
似乎是感应到斗罗王川的苏醒，两人同时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你终于醒了！”
凤凰王川长舒一口气，语气带着后怕。
“前段时间，精神之海突然涌入了海量的、带着强烈混沌属性的精神力……”
“差点直接把我们的共享精神之海给污染了！”
“幸亏这精神之海是我们三个共有的，本源相连，我和深渊拼尽全力帮你分摊、疏导、消磨这股力量……”
“这才勉强稳住局面，没让我们的意识被这股力量彻底污染。”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们俩可是一刻都没敢停。”
斗罗王川闻言，心中涌现感激之情与一丝暖流。
他立刻起身，朝着凤凰王川和深渊王川郑重地躬身一礼。
“多谢你们两个了！”
“此次若非你们及时援手，分担这股压力，我恐怕也已经精神崩溃了。”
深渊王川摆了摆手，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语气依旧豪爽。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我们仨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天你遇到麻烦我们帮你，说不定明天我在深渊第一百零八层被哪个领主追杀，还得靠你们救命呢。”
话虽如此，斗罗王川的感谢却是真心实意。
他知道，精神层面的分担绝非易事，一个不慎，分担者自身也可能受到污染或创伤。
凤凰王川和深渊王川此举，无疑是冒了风险的。
“对了，你这到底是遇到什么了？”
“怎么突然引来这么恐怖的精神冲击？”
凤凰王川心有余悸地问道，他修为尚浅，这次分担对他负荷极大。
斗罗王川这才将自己在中级升灵台遭遇双子独眼巨人守护者，将其击败后，获得了外附眼瞳魂骨……
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叙述，凤凰王川和深渊王川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双子独眼巨人的外附魂骨……”
“还是眼瞳类，附带光暗与混沌属性……”
凤凰王川咂舌。
“怪不得反噬如此恐怖。”
“这种魂骨，融合失败率恐怕高得吓人，难怪传灵塔那帮家伙自己不敢用，拿来当升灵台守护者核心。”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斗罗王川的目光带着羡慕与好奇。
“福祸相依，你现在既然挺过来了，这魂骨带给你的好处，恐怕也非同小可吧？”
斗罗王川微微颔首，闭目细细感知。
片刻后，他重新睁眼，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不错。”
“虽然过程凶险，但如今那魂骨已成功与我融合。”
“我现在除了原本掌控的五行之力外，对光明与黑暗这两种元素，也产生了清晰的感知与初步的掌控力。”
“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尝试操控金、木、水、火、土、光、暗这七种基础元素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我的精神力本质，似乎也因此发生了某种蜕变。”
“原本纯净的精神力，如今带上了一丝混沌属性。”
“这使得我的精神力在同级别中，韧性、包容性、抗性都大大增强了。”
“单纯的精神力对决，我现在优势极大。”
凤凰王川和深渊王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欣喜。
七元素掌控！
混沌属性的精神力！
这两样无论哪一样，都是足以让任何魂师疯狂的顶级天赋，如今却集中在了斗罗王川一人身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看来你这趟中级升灵台，赚翻了。”
深渊王川笑道。
斗罗王川也露出笑容，这一次虽然险死还生，但收获确实远超预期。
实力的再次飞跃，让他对应对未来更复杂的局面，又多了几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