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仔细分析着这其中的门道。
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直接把老二做掉。
整个京都能有这个本事的人可不多。
范建猛地抬起头,看向陈萍萍。
“难道是长生动的手?”
范建试探性地问出了心底的猜测。
陈萍萍听到这话,当即笑出了声。
“不然呢?”
陈萍萍反问了一句,满脸都是赞赏之意。
除了那个年轻人,谁还有这般气魄和通天的手段。
范建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连连点头称赞。
“长生这手段,当真是杀伐果断!”
范建越说越觉得痛快。
他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那个老家伙,高高在上这么多年。”
“把所有人都当成他手里的棋子。”
“现在也该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了!”
范建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慨。
当年叶轻眉惨死,范建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现在看到庆帝的亲儿子死在面前,范建只觉得无比解恨。
就要让他痛,痛彻心扉才好。
就在两人说话间,密室的角落里起了一阵波动。
一道全身包裹在黑布里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影子快步走到陈萍萍身边,停下了脚步。
“院长,宫里刚传出消息。”
影子低着头,声音沙哑地汇报着。
“三月之后,陛下要在大东山祭天,立太子!”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惊雷,在密室里炸响。
范建听到这话,刚才的痛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都急了,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不行,绝对不能让范闲当这个太子!”
范建大声喊了出来,满脸都是担忧。
这摆明了就是个巨大的火坑。
庆帝这个时候跑到大东山去立太子。
这肯定是要把范闲推出来,当众矢之的。
谁沾上这事,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范闲去送死。
范建急得满头大汗,转身就要往外走。
陈萍萍看着焦躁不安的范建,却又轻轻笑了起来。
“你急什么。”
陈萍萍淡淡地开口,叫住了范建。
“有长生在,他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陈萍萍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李长生的信任。
范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轮椅上的老人。
陈萍萍推着轮椅,慢慢来到窗前。
他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
“这天下乱了太久了。”
陈萍萍轻声念叨着,双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
“或许,这次大东山之行,就是咱们等了十八年的那个机会。”
陈萍萍转过头,直视着范建的眼睛。
“这将是十八年恩怨彻底了结之时。”
范建听到这句话,彻底震惊了。
他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萍萍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筹谋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迎来最终的决战。
要在那个高山上,把一切都清算干净。
范建的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他紧紧握住拳头,满心期待着那一天早日到来。
李长生离开皇宫,慢悠悠地走在京都的街道上。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相比于其他人对大东山之行的焦躁,他显得格外的轻松。
没过多久,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走到府邸大门前,守门的护卫恭敬地行礼。
李长生摆了摆手,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庭院走廊,他来到了正厅。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云睿正端坐在主位上,安静地等待着。
她今晚穿着一身华贵的淡金色长裙,身姿丰腴动人。
那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更显出她高贵的气质。
领口的流苏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看到李长生回来,李云睿立刻站起身。
她快步迎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关切。
“宫里出什么事了?”
李云睿走到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李长生一圈。
见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这才轻声询问起来。
她在府里等了许久,早就听到了外面禁军频繁调动的动静。
这让她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李长生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端起桌上还温热的茶水。
他仰起头,随意地喝了一口。
“庆帝吐血晕倒了。”
李长生把茶杯放回桌面,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候公公传了口谕,三月之后去大东山祭天。”
“说是届时会在大东山上,当众册立太子。”
李长生把大殿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到这话,李云睿脸上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秀眉紧蹙,直接用力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茶杯里的水都因为震动洒出了几滴。
“他竟然要立范闲为太子?”
李云睿满心不爽地抱怨起来。
在她的眼里,范闲那个家伙根本上不得台面。
庆帝这个时候跑到大东山去立太子,明摆着是把好东西给别人。
“范闲哪里比得上你?”
李云睿走到李长生身边,语气里满是不平和怨气。
她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青年,越想越觉得气愤。
“论才智论手段,你哪一点不比他强百倍。”
“他范闲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坐那个位置?”
李云睿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李长生听完,当即轻笑出声。
“两兄弟之间,没必要比来比去。”
李长生随口回应了一句。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云睿瞬间愣在了原地。
她那双美目微微睁大,定定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李长生。
“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李云睿十分惊讶地问出了声。
她一直以为李长生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甚至还在想方设法,隐瞒那些残酷的真相。
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自己是叶轻眉的儿子都查清楚了。
而且还知道范闲是他的兄弟。
李长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事。
得到确认后,李云睿沉默了片刻。
她走到另一边的椅子旁,慢慢坐了下去。
提到叶轻眉这个名字,李云睿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的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一抹伤感。
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女人,犹如彗星般划过京都的夜空。
可最终还是死在了这座残酷的京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