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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3章 李长生死了?庆国轰动!
    李长生点点头。

    “也好。”

    范若若站在大公主身后。

    她并没有直接跟着大公主往里走。

    而是上前一步,对着软塌上的李云睿行了一礼。

    动作规规矩矩。

    挑不出一丝错处。

    “殿下。”

    “若若想借王爷一用,不知殿下可否允准?”

    她是个聪明人。

    在这个府里,甚至在李长生的心里,李云睿的分量极重。

    既然要带人走,自然要先过问这位“女主人”。

    李云睿有些意外。

    她歪着头,打量着这个范家的小丫头。

    眉眼清秀,透着股书卷气。

    最难得的是这份眼力见。

    比那个傻乎乎的大公主要强上不少。

    李云睿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借?”

    “既然是若若开口,那就借给你们便是。”

    “反正……”

    “以后这人也是你们的夫君。”

    “早晚都是要给你们的。”

    她特意咬重了“夫君”二字。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几分酸意。

    范若若脸颊微红。

    再次行礼。

    “多谢殿下。”

    李长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回头看了李云睿一眼。

    眼神中带着安抚。

    随后便跟着大公主和范若若走出了暖阁。

    李云睿维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

    并没有起身相送。

    她看着三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直到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最后只剩下一片落寞。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只刚才被他握过的脚踝。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掌心的温度。

    “只是沙子么……”

    李云睿喃喃自语。

    她拉过一旁的薄毯,盖住了那一双美腿。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惆怅。

    她想要的。

    从来都不止这些。

    ……

    京都的天,变了。

    一股暗流在夜色下疯狂涌动。

    定安王李长生身死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出了定安王府。

    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二皇子一派的所有官员耳中。

    那个压在众人头顶的大山,塌了。

    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李疯子,死了。

    二皇子府邸外。

    即使是深夜,依旧车水马龙。

    不少官员连夜赶来。

    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死得好啊!”

    “苍天有眼!”

    “这李长生平日里飞扬跋扈,如今总算是遭了报应!”

    就连那些平日里摇摆不定的骑墙派。

    此时也都坐不住了。

    一封封表忠心的书信,雪片般飞向二皇子府。

    大势已定。

    这个时候不站队,以后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

    鉴查院。

    烛火幽暗。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

    膝盖上盖着那条万年不变的羊毛毯子。

    他在看卷宗。

    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房间角落。

    没有丝毫声息。

    若是常人见了,怕是要被吓破了胆。

    影子。

    鉴查院最锋利的一把刀。

    也是最快的一把刀。

    “院长。”

    影子的声音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定安王府传出消息。”

    “李长生死了。”

    “中毒。”

    “七窍流血。”

    陈萍萍翻阅卷宗的手猛地顿住。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瞳孔骤然收缩。

    握着卷宗的手指瞬间收紧。

    指节泛白。

    死了?

    那个叶轻眉的孩子,死了?

    这怎么可能!

    大宗师怎么可能死得这么无声无息?

    但很快。

    陈萍萍的手松开了。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卷宗。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假死。”

    陈萍萍吐出两个字。

    语气笃定。

    影子微微一怔。

    “为何?”

    “消息确凿,长信宫那边长公主都疯了。”

    陈萍萍摇了摇头。

    他合上卷宗。

    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

    “这小子,比谁都精。”

    “他若真想死,这天下没人能拦得住。”

    “但他若是想活,阎王爷也收不走。”

    “这么大的动静,这么拙劣的戏码。”

    “也就是骗骗那个被野心冲昏了头脑的李承泽。”

    “还有那群蠢货官员。”

    陈萍萍轻轻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不用管。”

    “让他闹。”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

    范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范建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脚步急促。

    地上的砖石都快被他磨平了一层。

    就在刚才。

    他收到了消息。

    李长生死了。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那可是叶轻眉的儿子!

    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故人之子!

    还没来得及相认。

    怎么就死了?

    “啪!”

    书房门被推开。

    范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个梨,啃得津津有味。

    “爹,这大半夜的,您这是练功呢?”

    “走来走去的,晃得我眼晕。”

    范建猛地停下脚步。

    他冲到范闲面前。

    一把抓住范闲的肩膀。

    双手都在颤抖。

    “范闲!”

    “出大事了!”

    范闲眨了眨眼。

    咽下嘴里的梨肉。

    “怎么了?”

    “天塌了?”

    “还是陛下要把我也赐婚了?”

    范建深吸一口气。

    压低了声音。

    “李长生死了!”

    “中毒死的!”

    “就在刚才!”

    范闲愣了一下。

    随后。

    “噗嗤”一声。

    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摆手。

    “爹,您这消息是从哪听来的地摊文学?”

    “李长生死了?”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范建急了。

    “我是认真的!”

    “外面都传遍了!”

    “我本来还想告诉你……”

    “他是你……”

    话到嘴边,范建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亲兄弟啊!

    若是让范闲知道自己亲哥哥刚死,这孩子怕是要受不了打击。

    范闲挑了挑眉。

    “是我什么?”

    “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爹?”

    范建:“……”

    他气得想打人。

    范闲咬了一口梨,含糊不清地说道:

    “爹,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这祸害死不了。”

    “您想啊。”

    “若若那丫头现在在哪?”

    范建下意识答道:

    “在定安王府啊。”

    “说是去……去……”

    范闲耸了耸肩。

    “对啊。”

    “若若是去和那个大公主一起找李长生谈心的。”

    “若是李长生真死了,哪怕是中毒吐血。”

    “以若若那性子,早就哭着让人回来报信了。”

    “或者直接把咱们范府的大夫都拖过去救人了。”

    “哪还能这么安静?”

    “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那就说明若若在王府里待得好好的。”

    “既然若若没事。”

    “那李长生肯定就在旁边活蹦乱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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