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刀光乍现。
快。
太快了。
桑父只觉得眼前一花。
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凉意。
紧接着便是剧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脖子。
滚烫的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你……你们……”
桑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都报了二殿下的名号。
为什么这些人还敢动手?
而且杀得如此干脆利落。
不良人收刀入鞘。
动作整齐划一。
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便消失在了巷弄深处。
桑父的身体抽搐了几下。
随后重重地倒在尘埃里。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空。
怀里的银票散落一地,被鲜血浸染得通红。
……
定安王府。
卧房内依旧温暖如春。
李长生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桌边品茶。
大公主还在床上睡得香甜,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袁天罡那特有的低沉嗓音,通过内力直接传入了李长生的耳中。
“王爷。”
“事情办妥了。”
“桑文之父已被斩杀,尸体处理干净了。”
李长生微微颔首。
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桑文呢?”
“她接了那包药,现在正往回赶。”
“神情有些不对劲。”
听到袁天罡的汇报。
李长生放下了茶杯。
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桑文是个聪明人,也是个重情义的人。
被亲生父亲以死相逼,她会动摇也是人之常情。
但关键在于。
她最后会怎么做。
是选择背叛,还是选择坦白。
这不仅关乎桑文的命运。
也关乎李长生能不能真正信任她。
“让她进来吧。”
李长生淡淡道。
没过多久。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只是这一次。
那脚步声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千斤巨石。
“吱呀——”
房门被推开。
桑文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
正是李长生每日习惯喝的补汤。
桑文低着头,不敢看李长生的眼睛。
那双手死死抓着托盘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在颤抖。
哪怕极力掩饰,那份颤抖依然清晰可见。
李长生看着她。
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似乎洞穿了一切。
“回来了?”
“手里端的什么?”
桑文刚把托盘里的补汤放下。
她的手还未离开碗沿。
李长生看也没看那碗汤。
“汤太烫了。”
“先给我倒杯茶。”
桑文身子猛地一僵。
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把那包药拿出来。
没想到王爷竟然自己要把机会送到了眼前。
“是……是。”
桑文的声音细若蚊蝇。
她转过身,走向茶桌。
每走一步,袖口里的那个纸包就沉重一分。
只要把药倒进茶壶里。
只要倒进去。
爹就有救了。
桑文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凉的茶壶。
另一只手探入袖中。
指尖触到了那粗糙的纸包。
可是。
真的要下毒吗?
王爷把自己从那样的地方救出来。
如果不下毒,爹三天内就会死。
如果下了毒,王爷就会变成废人。
二殿下说了,这只是散功散。
不会死人的。
只是没了武功而已。
桑文死死咬着牙关。
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掏出了那个纸包。
手抖得像是筛糠。
……
李长生坐在桌边。
他没有回头。
但他听得到那急促的呼吸声。
也能感知到那个女人此刻的挣扎。
李长生嘴角轻轻扬起。
桑文端着茶盏走了过来。
茶水在杯中晃荡,溅出了几滴。
她的脸色比那宣纸还要白。
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李长生一眼。
做贼心虚这四个字,简直刻在了她脑门上。
“王……王爷,茶好了。”
李长生接过茶盏。
指尖触碰到桑文的手。
一片冰凉。
“你在紧张什么?”
李长生把玩着茶盖,轻轻撇去浮沫。
桑文浑身一颤。
“没……没有。”
“奴婢只是……只是觉得今日有些冷。”
李长生笑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刺入桑文的眼底。
“这么冷,为什么不加点料?”
“比如,你袖子里的那一包。”
“为什么不倒进去?”
啪嗒。
桑文手中的托盘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
瞳孔剧烈收缩。
原来王爷什么都知道。
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王爷……”
桑文膝盖一软,直接瘫软在地。
李长生抿了一口茶。
茶水清澈,没有丝毫异味。
“那可是救命的药。”
“只要倒进去,你父亲就能活。”
“你难道连你亲爹的命都不要了?”
桑文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那一瞬间的恐惧过后。
涌上来的是无尽的愧疚。
“奴婢做不到……”
“奴婢真的做不到。”
“王爷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若是害了王爷,便是猪狗不如。”
桑文抬起头,满脸泪痕。
“求王爷出手,只要能救下爹爹性命,桑文愿做牛做马报答!”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子。
李长生放下了茶盏。
这种时候,还能守住底线。
倒也没白费自己一番栽培。
“起来吧。”
“你父亲根本没有中毒。”
桑文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李长生,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
“没……没中毒?”
李长生神色淡然。
“那是骗他的。”
“本王的人早就拦住了他。”
“给了他一笔钱,已经安排他连夜离开了京城。”
“此时,他应该已经出了三十里地了。”
桑文愣了好半晌。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王爷的话。
她从来不疑。
既然王爷说爹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原来王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不仅没有怪罪她,还保全了她的父亲。
“谢王爷!”
“谢王爷大恩大德!”
桑文重重地磕头。
额头撞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这种被信任,被重视的感觉,让桑文的心彻底融化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
心中的爱意再也压抑不住。
桑文从地上爬起来。
她没有退下。
而是大着胆子,扑进了李长生的怀里。
“王爷……”
温香软玉满怀。
桑文的身子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她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笨拙,却热烈。
李长生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肢。
手掌顺着脊背滑落。
桑文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襦裙。
此刻坐在李长生腿上,裙摆散开。
露出了一双洁白如玉的小腿。
李长生的大手握住了那精致的脚踝。
肌肤细腻光滑,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轻轻摩挲。
桑文的身子轻颤。
脸上泛起两团诱人的红晕。
那是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她的脚趾蜷缩起来,却舍不得把腿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