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朵朵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
手中的板斧差点没拿稳。
“啥?”
“刚才那个就是李长生?”
海棠朵朵只觉得胸口那股气更顺不下去了。
“原来是他!”
“好得很。”
“既然知道是谁,那就好办了。”
“下次见面,我非得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
大公主看着自家圣女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美眸荡起几分柔情,笑得花枝乱颤。
能把一向大大咧咧的海棠朵朵气成这样。
这位定安王,倒是个妙人。
“师父,您笑什么?”
海棠朵朵见苦荷也在微笑,不由得更郁闷了。
苦荷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神色变得有些深邃。
狼桃在九品中已是顶尖,由自己亲自教导,放眼整个天下,罕见对手。
却被李长生一招击败。
自家这个徒弟天资卓绝,虽说性子莽撞了些,但身手绝对不弱。
结果在李长生面前,却像是被戏耍的孩童。
此子,深不可测。
“叶轻眉……”
苦荷想起怀中那封信。
那封让他不远万里来到庆国的信。
信上提到了叶轻眉。
那个曾经惊艳了整个时代的女子。
若是她的儿子都有这般惊世骇俗的实力。
那她死而复生的消息,或许并非虚妄。
神庙的秘宝。
叶轻眉的下落。
这京都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走吧。”
苦荷背着手,缓缓向巷外走去。
“为师对那个李长生,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
广信宫内,檀香袅袅。
李长生领着桑文迈过高高的门槛。
这宫殿极尽奢华,处处透着一股子精致到了骨子里的贵气。
桑文低着头,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虽是市井中颇有名气的唱曲儿姑娘,却也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大殿深处,一道慵懒的身影正倚在软榻之上。
李云睿手中捻着一朵刚折下的宫花,正百无聊赖地修剪着枝叶。
听见脚步声,这位长公主殿下微微抬眸。
她的目光越过李长生,落在了那个缩在后面的女子身上。
原本含笑的眼波,瞬间便淡了几分。
李云睿坐直了身子,随手将那朵艳丽的宫花扔进了琉璃盏中。
“长生。”
“你这性子倒是随谁?”
“府里的丫头还不够多,还要往我这广信宫里领。”
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但整个大殿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凝滞了一下。
桑文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是源自本能的恐惧。
李长生却神色如常,径直走到软榻旁的绣墩坐下。
他顺手拿起案几上的葡萄,剥了一颗送入李云睿嘴边。
“那些个,哪里能跟你相提并论。”
“不过是个唱曲儿的,听着嗓子还行,便带回来给母亲解解闷。”
李云睿张开红唇,含住了那颗葡萄。
她似笑非笑地瞥了李长生一眼,眼底那点醋意散去了不少。
桑文是个极聪明的人。
听到“母亲”二字,再加上这广信宫的规制,她脑中轰的一声。
眼前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竟然是当朝长公主!
那个权倾朝野,让无数人谈之色变的疯女人。
桑文哪里还敢迟疑,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
“奴婢桑文,叩见长公主殿下。”
“王爷说得极是,奴婢这点微末姿色,在殿
“能让殿下听奴婢唱上一曲,那是奴婢修了几辈子的福分。”
这番话有些拍马屁的嫌疑,但胜在说得诚恳。
李云睿虽然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但这话听着确实顺耳。
尤其是这姑娘识趣,知道摆正自己的位置。
长公主殿下重新倚回了软榻上,姿态慵懒至极。
“倒是个嘴甜的。”
“抬起头来。”
桑文依言抬头,却仍旧垂着眼帘,不敢直视凤颜。
李云睿打量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长生开了口,你就留下吧。”
“平日里给我唱唱曲儿,解解乏。”
桑文心中大石落地,连忙叩首谢恩。
“多谢殿下!”
“奴婢定当尽心竭力。”
只要能留在这广信宫,便是有了这天下最大的靠山之一。
二皇子那边的威胁,至此算是彻底烟消云散。
李云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金色的宫装,裙摆宽大,此时随着动作微微散开。
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那足踝纤细,肌肤白皙胜雪,透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李长生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片刻。
李云睿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非但没有遮掩,反而故意伸展了一下腰肢。
那曲线毕露的身段,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青鸟。”
李长生侧头唤了一声。
一直在殿外候着的青鸟快步入内。
“带桑文下去安置。”
青鸟应了一声,领着千恩万谢的桑文退了出去。
厚重的大门缓缓合上。
殿内只剩下了李长生与李云睿二人。
李云睿忽然叹了口气,身子前倾,凑到了李长生面前。
“长生。”
“刚才我是不是太凶了些?”
“那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
这话也就是在李长生面前说说。
换了旁人,长公主殿下何时会在意蝼蚁的感受。
李长生伸手握住她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柔夷,轻轻摩挲着。
“怎么会。”
“那是威仪天成。”
“我就喜欢这般模样。”
李云睿闻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她顺势倒进李长生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那股独有的幽香瞬间便填满了李长生的鼻端。
“就会哄我开心。”
“这几日你都不曾进宫,我都快想死你了。”
长公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甜腻,像是个撒娇的小女儿家。
完全看不出半点平日里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狠辣。
李长生揽住那纤细的腰肢,手感温润如玉。
“我也想念你。”
“这不一处理完事,就立刻赶过来了么。”
李云睿痴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庞。
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吸进去。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李长生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
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长生……”
李云睿喃喃自语。
“你若是早生个十年该多好。”
“若是早生十年,哪里还有旁人什么事。”
李长生握住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
“现在也不晚。”
“只要我在,便没人能伤得了你。”
李云睿心头一颤,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
她将头埋进李长生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这广信宫虽大,却冷清得像是个坟墓。
唯有李长生在的时候,这里才像是个活人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