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
今日的范府格外热闹。
后院的大厅里,摆满了红色的绸缎和金银器皿。
柳如玉正指挥着丫鬟婆子们清点物品。
她是范府的主母,虽然平时有些小算盘,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
范若若要大婚了。
这是整个庆国的喜事。
范家,自然要出一份厚礼。
范若若坐在一旁的书桌前,手里拿着毛笔,正在核对礼单。
小丫头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裙装,显得格外娇俏。
她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母亲,这珍珠是不是少了点?”
“要不再加两斛?”
范若若一边写,一边抬头问道。
一旁的范思哲正在拨弄算盘。
听到这话,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姐,咱们家虽然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都快赶上国库了。”
“再加下去,我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范若若瞪了他一眼。
手中的毛笔轻轻敲了敲范思哲的脑袋。
“那是长生哥哥跟我的婚礼!”
“咱们家的书局还是他给的主意呢!”
“你赚了那么多钱,出点血怎么了?”
范思哲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我又没说不出。”
“就是心疼嘛。”
范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
他看着忙碌的众人,脸上也带着笑意。
就在这时。
前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范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一块黑炭。
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柳如玉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迎了上去。
“老爷,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范建没有理会柳如玉。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红色的绸缎上。
“撤了。”
“都撤了。”
范建的声音低沉有力。
范若若愣住了。
手中的毛笔掉落在纸上,晕开了一团墨迹。
“父亲?”
“为什么要撤?”
“婚礼……”
范建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婚礼了。”
“至少最近没有了。”
“太子,薨了。”
“啪嗒。”
范闲手中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骨碌碌滚到了范建的脚边。
范闲猛地站起身。
太子死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范闲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该不会……
是他干的吧?
范若若虽然不如范闲敏锐,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太子的死,意味着整个京都都要变天了。
更重要的是,这肯定会牵连到李长生。
毕竟他和太子的冲突人尽皆知。
范若若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顾不上婚礼了。
她只担心那个总是护着她的李长生。
“父亲……”
“长生哥哥他……会不会有事?”
范若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范建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这场权力的漩涡中,谁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把东西收起来吧。”
“这段时间,谁也不许出门。”
“都在府里待着。”
……
二皇子府。
李承泽依旧保持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姿势。
蹲在椅子上。
手里拿着一串葡萄,正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
一名心腹侍卫跪在地上,浑身冷汗。
刚刚汇报完那个惊天的消息。
李承泽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颗紫色的葡萄,距离他的嘴唇只有一寸。
但他却忘了吃。
过了许久。
李承泽才慢慢地把葡萄塞进嘴里。
用力咬破。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死了?”
“真的死了?”
李承泽喃喃自语。
侍卫把头埋得更低。
“千真万确。”
“头颅就在东宫门口。”
“禁军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李承泽眨了眨眼。
突然。
“哈。”
他笑了一声。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狂妄。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死得好!”
“死得好啊!”
“老三啊老三,你也有今天!”
“本王斗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最后竟然死在了别人手里!”
“痛快!”
李承泽一把将手中的葡萄扔在地上。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
赤着脚在地毯上来回走动。
太子的死,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太子一死,储君之位空悬。
大皇子是那个出身,不可能继位。
老三死了。
那就只剩下他了。
这皇位,非他莫属!
李承泽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
那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欲望。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地上的侍卫。
“传令下去。”
“让咱们的人,立刻动手。”
“接手东宫的势力。”
“吏部、还有那些墙头草。”
“以前他们怕太子,现在太子死了,我看他们还怕谁!”
李承泽的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告诉他们。”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谁敢在这个时候给本王添堵……”
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势。
“就送他下去陪太子!”
……
另一边。
殿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爆出一朵细小的灯花。
李长生并没有急着把手抽回来,指腹依旧在那细腻温润的肌肤上缓缓游走。
李云睿的脚极美,足弓绷起一道优雅的弧度。
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羊脂白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润泽光晕。
那涂着鲜红蔻丹的脚趾微微蜷缩,像是几瓣散落在雪地里的红梅,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冶。
李长生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脚踝一路向上,掌心下的触感滑腻如酥,几乎让人拿捏不住。
这双腿修长而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肌肉的线条流畅得如同起伏的山峦,隐没在黑色的纱裙深处。
那是一种充满张力的美,既有着少女般的紧致,又带着成熟妇人独有的丰腴与柔软。
李云睿似乎很享受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她微微眯起双眼,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她轻轻蹬了一下李长生的胸口,力道轻柔得像是在调情。
“这黑裙子,我不喜欢了。”
李云睿的声音懒洋洋的。
李长生握住她的脚腕,将其轻轻放下。
“为何?”
“太素了。”
李云睿从软榻上缓缓起身,黑色的纱裙顺着她曼妙的身躯滑落,露出了里面那件白色的亵衣。
雪白的香肩,美背,一览无余。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向远处的衣架。
“今日是个好日子。”
“太子死了,我心里高兴,自然要穿得喜庆些。”
她背对着李长生,伸出双臂,解开了亵衣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