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李云睿转过身来。
她随手扔下剪刀,也没穿鞋,赤着那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踩着地毯便走了过来。
裙摆随着步子摇曳,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在开叉处若隐若现。
这哪里是端庄的长公主,分明是个惑乱众生的妖精。
李云睿走到李长生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理了理他的衣领。
“怎么才来?”
“那陈萍萍又拉着你说什么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身子更是软若无骨地靠了上来。
那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混着身上的熏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长生顺势揽住那不堪一握的腰肢。
“说是让我去给庆国找回点场子。”
李云睿轻笑一声,手指在李长生胸口画着圈。
“场子哪有你重要。”
“今晚穿这身,好看吗?”
说着,她微微退后半步,提着裙摆转了个圈。
红衣翻飞,美腿如玉。
李长生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噙笑。
“好看是好看。”
“就是容易让人不想去那个寿宴了。”
李云睿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
“那可不行。”
“你是定安王,今晚可是主角。”
“等回来了……随你怎么看。”
……
时间流逝。
太后寿宴,百官齐聚。
大殿内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官员们捧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排着队上前献礼,嘴里的吉利话一套接着一套。
门外太监的一声高唱,打断了殿内的喧闹。
“定安王到!”
“长公主到!”
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李长生一身黑色蟒袍,神色淡然。
身旁挽着他的,正是艳压群芳的李云睿。
这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走在一起,竟是出奇的和谐,气场压得周遭黯然失色。
不少官员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凑上前去讨好。
“见过王爷,见过长公主!”
“王爷今日风采更胜往昔啊!”
“长公主殿下真是容颜绝世……”
马屁声此起彼伏。
李云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应付着这些人,身子却始终紧贴着李长生。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范若若拉着一个人,费力地挤过人群,朝这边跑来。
被拉着的正是范闲。
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小范大人,此刻却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脸上写满了颓丧,连那一身锦衣都显得有些灰扑扑的。
“长生哥哥!”
范若若倒是精神,一见李长生,眼睛都亮了。
她把范闲往身前一拽。
“哥,你快看,长生哥哥来了!”
范闲抬头看了一眼李长生,嘴角抽了抽,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王爷……”
李长生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
“怎么?输了一场,魂儿都没了?”
范闲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
“太丢人了。”
“一招啊。”
“我就出了一招,就被人家给点飞了。”
“现在满大街都在看我笑话,说我是什么庆国之耻。”
他越说越郁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妄自菲薄。”
“那个狼桃,九品上的实力。”
“大宗师之下,他能排进前三。”
“你才练了几年霸道真气?输给他不丢人。”
听到这话,范闲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前三……这么强?”
一旁的范若若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长生哥哥。”
“那要是你跟他打呢?”
“你打得过那个狼桃吗?”
这话一出,连范闲也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着李长生。
他也想知道,这位神秘莫测的定安王,到底有多强。
李长生扫了两人一眼,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打他?”
“让他一只手都行。”
范闲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让他一只手?
那可是九品上的高手!
范若若却是瞬间变成了星星眼,一脸崇拜地看着李长生。
“我就知道长生哥哥最厉害了!”
小姑娘兴奋地凑上前,抓着李长生的胳膊摇晃。
“那长生哥哥,你能帮我哥出口气吗?”
“那个狼桃太嚣张了,把哥打成那样,必须得教训教训他!”
李长生低头看着范若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帮你哥出气倒是没问题。”
“不过……”
“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你有什么表示?”
范若若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白嫩的脸蛋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她有些羞怯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那双穿着绣鞋的小脚在地上不安地蹭了蹭。
声音细若蚊蝇:
“这里……人太多了。”
“等……等没人的时候再说。”
说这话时,她偷偷抬眼看了李长生一眼,那眼神里透着几分慌乱,更多的是少女怀春的羞涩。
李云睿在一旁看着,似笑非笑地瞥了李长生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团扇轻轻摇了摇。
范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更闷了。
这算什么事?
自己才刚被人打得半死,现在还要被人强行喂一嘴的狗粮?
就在范闲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安静下来。
一股肃杀之气涌入殿内。
李长生微微偏头,目光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腰佩双刀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狼桃,到了。
随着狼桃那带着几分狂傲的身影踏入大殿,原本喧闹的气氛骤然凝固。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太后寿宴本是喜庆祥和之地,这北齐使臣竟然腰佩双刀闯入。
这是对庆国皇室赤裸裸的挑衅。
一名礼部官员当即拍案而起。
“大胆狂徒!”
“太后寿宴,竟敢携带兵刃擅闯!”
“来人,把他拿下!”
随着这一声怒喝,殿侧数十名禁军侍卫“呛啷”一声拔出长刀,就要围拢上来。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阵势,狼桃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中夹杂着雄浑的真气,震得殿内酒杯嗡嗡作响。
狼桃止住笑声,目光在大殿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外臣听说今日是太后寿诞。”
“特意前来恭贺,顺便想与庆国的英雄豪杰以武会友。”
“怎么?”
“堂堂庆国,难道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这话一出,原本想要动手的禁军动作不由得一滞。
满朝文武也是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若是此刻动武抓人,反倒坐实了庆国小家子气,怕了他这北齐国师的大弟子。
高坐之上的庆帝,目光深邃地看了狼桃一眼。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来者是客。”
“赐座。”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禁军立刻收刀退下。
小太监搬来一张锦凳,放在了殿中客座的位置。
狼桃却没有坐下。
他按着腰间的刀柄,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寒光。
“坐就不必了。”
“外臣此次前来,还有一事不明。”
“听说我的北齐程巨树,死在了这京都之中。”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不知是哪位高手杀了他?”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无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李云睿身旁的那个黑蟒袍青年。
李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