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理理不敢再想下去。
弱国无外交。
这个道理她懂。
李长生看着她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忽然笑了一下。
“谁说没有筹码?”
“只要人还在,就有筹码。”
司理理更加疑惑。
“人?”
“王爷是说肖恩?”
李长生摇了摇头。
“肖恩虽然重要,但也只是个添头。”
“庆帝好面子。”
“既然武功上赢了,文治上自然也要赢。”
“北齐虽然打仗不行,但这文坛的底蕴,却不是庆国能比的。”
司理理还是不明白。
这和求和有什么关系?
难道还能靠写诗把庆国的军队写回去?
李长生看着她那迷糊的样子,招了招手。
“过来。”
司理理迟疑了一下,还是乖顺地走了过去。
刚到跟前,就被李长生一把拉住手腕。
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啊……”
司理理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箍住了腰身。
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王……王爷……”
李长生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司理理的腿上。
隔着轻薄的裙料,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与温热。
“你们那位太后很聪明。”
“她会派庄墨韩来。”
“庄墨韩是天下文宗,是读书人心中的圣人。”
“只要他在庆国赢了名声。”
“庆帝为了标榜自己的仁德,就不会把事情做绝。”
“这叫以文乱武。”
司理理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想去思考李长生的话,可身体上的异样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那只手并不安分。
顺着裙摆的边缘,悄然滑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司理理身子猛地一颤。
像是有电流窜过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
却被李长生强硬地分开。
“别动。”
李长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司理理咬着嘴唇,眼若媚丝。
她不敢动,也不想动。
李长生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握住了那只晶莹剔透的玉足。
足弓紧绷,脚趾蜷缩。
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白得晃眼。
李长生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脚踝。
那种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司理理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双手抓着李长生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爷……”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李长生却置若罔闻。
他低头,凑到司理理的耳边。
“怎么?”
“刚才不是还在担心国家大事吗?”
热气喷洒在耳垂上。
司理理只觉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北齐,什么求和。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能任由这个男人予取予求。
“理理……不懂那些。”
“理理只知道,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春意。
李长生满意地笑了笑。
他猛地将司理理打横抱起。
大步走向里间的软塌。
纱帐落下。
遮住了一室旖旎。
只剩下那只绣鞋,孤零零地掉落在地毯上。
红烛摇曳。
......
东宫门外,日头正盛。
范闲站在朱红的大门前,微微侧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身侧低语。
“五竹叔,去找人,护住他们母子平安。”
身侧并无回应,只有一阵微风轻轻掠过衣角。
范闲知道,五竹已经进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起平日里那副招牌式的笑容,抬脚迈上了台阶。
守门的禁军早已得了吩咐,并未阻拦,直接放行。
穿过几道回廊,范闲在一名太监的引路下,来到了正殿。
殿内很宽敞,却稍显阴凉。
李承乾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如意,神情慵懒。
范闲上前一步,行了一礼。
“臣范闲,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并没有立刻叫起,只是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私生子。
过了片刻,他才随意地摆了摆手。
“起来吧。”
范闲直起身子,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
李承乾放下了手中的玉如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范闲依言坐下,屁股只沾了一半椅子面。
“不知殿下今日请我来,所为何事?”
范闲明知故问。
李承乾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明人不说暗话。”
“范闲,我很欣赏你的才华。”
“二哥能给你的,我能给,二哥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
范闲眨了眨眼,一脸憨厚。
“殿下抬爱,范闲只是个乡野村夫,不懂朝堂之事。”
李承乾摇了摇头。
“你有内库的财权,又有鉴察院的背景。”
“只要你肯站在孤这边,日后这庆国的天下,便有你的一席之地。”
范闲心里有些发急。
他在拖延时间。
五竹叔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动静?
东宫虽大,但以五竹的能力,找两个人应该不难。
除非,人被藏在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
或者是太子早有防备,设下了什么连五竹一时半会儿都解不开的机关。
范闲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殿下,这强扭的瓜不甜。”
“我在澹州野惯了,受不得约束。”
“况且,陛下让我做孤臣,我若结党,怕是脑袋不保。”
李承乾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看出了范闲在顾左右而言他。
“范闲,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李承乾站起身,慢慢走到范闲面前。
“滕梓荆是你的人。”
“听说他为了你,在牛栏街差点丢了命。”
“是个忠仆。”
范闲袖子里的手微微收紧。
“殿下这是何意?”
李承乾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他媳妇和孩子,如今就在东宫的后花园里。”
“那里有一口枯井。”
“我的人若是半个时辰内接不到消息,就会把绳子割断。”
范闲心头一跳。
五竹叔还没找到人。
若是再拖下去,真出了人命,滕梓荆这辈子就毁了。
更是他范闲欠下的债。
范闲抬起头,直视着李承乾的眼睛。
“殿下,祸不及妻儿。”
李承乾冷哼一声。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只要你一句话。”
“投靠,还是收尸?”
大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范闲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殿下赢了。”
“只要殿下放他们一条生路,范闲愿听殿下差遣。”
李承乾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范闲的肩膀,以示恩宠。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帽子都跑歪了。
“殿下!不好了!殿下!”
李承乾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慌什么!成何体统!”
小太监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宫里……宫里传出消息……”
“林家小姐进宫面圣,说是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