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并未拔剑,仅仅是目光落在剑身上,便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锋利之意扑面而来,仿佛连视线都要被其割裂。
好一柄七星龙渊!
“......”
李长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心念一动,七星龙渊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有了此剑,他的战力,又将攀上一个新的台阶。
报仇的底牌,也多了一张。
他收敛心神,重新在桌案前坐下,随手拿起那本已经翻阅过无数遍的《黄帝内经》。
复仇之路,不仅需要无匹的武力,更需要通天的手段。
母亲的死,始终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让仇人血债血偿。
他还要……让她回来。
当他的指尖再次触碰到那古朴的书页时,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入脑海。
刹那间,书本上那些原本已经烂熟于心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无数关于经络、气血、阴阳五行的至理,化作金色的符文,不断推演、升华。
《黄帝内经》中那些晦涩深奥的篇章,此刻竟是豁然开朗!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生的意识中轰然一震。
【恭喜宿主,《黄帝内经》突破至全新境界,成功解锁隐藏篇章——素问九章!】
【素问九章:医道之极,养气之宗。迥异于天枢十二针的施针手法,素问九章乃是调动天地灵气,引动五行之气为己用,滋养生机,修复本源的无上法门。初成可断肢重生,大成可肉白骨、活死人!】
肉白骨,活死人!
“......”
李长生猛地睁开了双眼,一抹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自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那颗十二年来坚如磐石,不为任何事物所动摇的心,在这一刻,竟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复活母亲……
真的有望了!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气,伴随着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门外飘了进来。
李长生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慵懒而高贵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入。
来人正是长公主,李云睿。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紫色的宫装长裙,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流光,裙摆拖曳在地,宛如一朵盛开的紫色睡莲。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垮垮地挽着。
几缕青丝调皮地垂落在她光洁的额前与雪白的脖颈间,平添了几分随性的妩媚。
她未施粉黛,一张绝美的容颜却足以令天地失色,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此刻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母亲。”
李长生站起身,微微颔首。
李云睿走到他面前,步履轻缓,仪态万方。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纤纤玉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李长生的脸颊,动作亲昵而自然。
“婉儿那丫头,来过了?”
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刚刚睡醒般的沙哑与慵懒,煞是好听。
“嗯。”
李长生应了一声。
“我已经答应她了,让她搬来广信宫住。”
李云睿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端详着李长生的表情,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她的心中,其实也有一丝忐忑。
她对这孩子,始终心怀亏欠。
如今让她搬来,算是补偿,也是一种姿态。
只是,她不知长生会不会介意。
然而,李长生的脸上,却是一片淡然。
“广信宫地方很大,多一个人也无妨。”
听到这个回答,李云睿心中那块悬着的小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看着李长生那张愈发俊朗的脸庞,凤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也多了一抹旁人看不懂的认真。
“长生,你放心。”
“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重要,我绝不会偏心。”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李云睿的眼神,那里面蕴含着的情感,复杂、炙热,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旋涡,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了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动作优雅。
淡紫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散开,一道开叉恰到好处地滑落,露出了一截圆润修长的小腿。
那肌肤在晨光下,白得晃眼,宛如上等的羊脂美玉,曲线优美,延伸至裙摆深处,引人无限遐想。
她仿佛并未察觉自己的失态,一双凤眸,依旧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李长生。
李长生心中微微一怔。
这番话,这个眼神……
怎么听,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告白。
李云睿也察觉到了自己话语中的歧义,一丝红晕悄然爬上了她雪白的耳根。
她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心中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期待着,少年能再靠近一步。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满溢之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从殿外恭敬地传来。
“殿下,太子殿下在宫外求见。”
李云睿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化作了一片冰冷的厌烦。
“不见。”
“告诉他,本宫身体不适。”
门外的护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为难。
“回殿下,太子说……今日非要见到您不可。”
李云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非见不可?
好大的胆子。
“既然他这么想见,那就让他进来。”
她缓缓站起身,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长公主的威严与冷冽。
“本宫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胆子,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李长生看着李云睿的背影,眼神平静。
算算时间,袁天罡那边,应该也已经把消息散布出去了。
太子此刻前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心中暗道。
正好,也出去看看热闹。
广信宫外,晨风带着几分凉意。
太子李承乾的耐心,正被这凉风一点点消磨殆尽。
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让开!”
他对着门口的护卫低声喝道。
“殿下,长公主殿下身体不适,已下令不见客。”
为首的护卫躬着身,语气恭敬,脚步却未曾移动分毫。
“放肆!”
太子身旁的一名随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太子殿下屈尊前来,你们竟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