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不要的东西，哪怕是毁了，也不允许别人染指。
更何况是被一个比她更优秀的女人抢走。
这种心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让她心里难受得像是被猫抓一样。
面对比比东那咄咄逼人的质问，千羽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负手而立，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对于比比东的愤怒视若无睹。
这种沉默，在比比东看来就是默认。
就是心虚！
“好啊，千羽！”
比比东怒极反笑，那张美丽的脸庞因为嫉妒和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你竟然背着我，和武则天搞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她的？”
“是不是在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暗通款曲了？”
比比东越说越激动，心中的猜疑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是教皇，她可以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可以为了力量牺牲一切。
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容忍千羽背叛她。
这是典型的双标。
她可以做的事情，不代表千羽能够做。
看着比比东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千羽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屑。
“背着你？”
千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比比东，究竟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
当初是谁为了那个所谓的理论大师，对他冷眼相向？
又是谁为了教皇之位，对他不闻不问？
他和武则天之间，在他与比比东婚姻存续期间，那是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逾越之举。
甚至可以说，他对武则天的态度，一直都是保持距离的。
是武则天单方面的欣赏与爱慕罢了。
但这又有什么必要解释给比比东听呢？
千羽懒得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比比东表演，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这种无声的嘲讽，比任何言语都要锋利。
比比东瞬间读懂了那个眼神。
那是无视，是轻蔑，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傲慢。
“千羽！”
“你说话！”
比比东怒火中烧，俏脸全是怒意，她猛地向前一步，身上的魂力控制不住地激荡起来。
“我们可是夫妻！”
“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早就想找个比我强的女人来羞辱我？”
“回答我！”
她依旧沉浸在过去的身份里，试图用曾经的夫妻名分来压制千羽，来索取那个所谓的答案。
听到“夫妻”二字，千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比比东。”
“我想你需要清醒一下。”
千羽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漠然道：
“我们已经离婚了。”
“现在的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做什么，我喜欢谁，或者谁喜欢我……”
千羽抬起眼帘，目光直视着比比东那双喷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管不着。”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比比东的脸上。
比比东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直冲脑门。
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给她面子！
如此绝情地划清界限！
“你……”
比比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千羽的手指都在哆嗦。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若是在平常时候，比比东或许还能维持几分教皇的从容与镇定。
可现在的局面，超出了她理智所能承受的极限。
论权势、论美貌、论实力，皆不逊色于她，甚至隐隐压她一头的存在。
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女人，竟然“爱慕千羽”。
而在千羽的身侧，还有一个容貌绝色、身姿窈窕的公孙离，甘愿充当贴身侍女，对他言听计从。
更让比比东感到窒息的是，当初那场离婚，是千羽主动提出的。
荒谬且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分明是她为了追求无上的力量，为了罗刹神的传承，才在心中逐渐疏远了那个男人。
可如今看来，事实却像是反转了过来。
倒像是千羽早就看穿了一切，甚至早就找好了更优秀的下家，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比比东像丢垃圾一样甩开。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头顶上绿油油的，仿佛戴了一顶沉重无比的绿帽子。
是被抛弃。
是被嫌弃。
是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位武魂殿教皇放在眼里。
比比东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油腻的肥肉，又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恶心得反胃，难受得几乎要抓狂。
她死死地盯着千羽，企图从那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后悔或者是留恋。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迟疑也好。
可惜，她失望了。
千羽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神色自若地对着身旁的千仞雪和公孙离招了招手。
“既然戏看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千羽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与方才面对比比东时的漠然判若两人。
千仞雪原本还因为“后妈”的事情有些小情绪，但听到父亲温柔的话语，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
她亲昵地挽住千羽的手臂，像个撒娇的小女孩。
“父亲，今晚我要吃你做的红烧肉。”
一旁的公孙离也掩嘴轻笑，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柔情蜜意。
“公子，阿离这就去准备食材，定会让小姐吃得开心。”
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那种温馨和谐的氛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比比东彻底隔绝在外。
她是多余的。
她是那个破坏气氛的局外人。
千羽带着两个女孩，脚步轻快地穿过广场，朝着城主府的大门走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
完全的无视。
彻彻底底的漠视。
比比东站在原地，看着那逐渐远去的三道背影，原本绝美的俏脸此刻涨得通红，那是极度的愤怒所致。
她的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手中的权杖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那种被当众打脸的羞耻感，让她的心态彻底崩塌。
竟然敢无视她！
竟然敢把她比比东当成空气！
“该死的千羽！”
比比东终于忍不住了，她冲着那即将关闭的城主府大门，歇斯底里地大喊出声。
声音凄厉，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之上。
“你给我等着瞧！”
“今日之辱，我比比东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城主府那厚重的大门重重关闭的声音。
“砰！”
这一声闷响，像是砸在比比东的心口上，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也隔绝了她最后的尊严。
随着千羽等人的离去，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