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明珠学府的生活显得有些平淡。
丁雨眠被拉去进行封闭式的心灵系深造,萧院长也远赴澳洲考察,试图为三步塔的改造寻求新的阵法灵感。
没了这两个熟人,黎深在学府里除了日常的打卡修炼,便显得有些无聊。
好在灵灵这个小军师总能找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委托。
“黎深,别在那儿发呆了,这个河妖出没的案子结了,我们就回猎所喝下午茶。”
灵灵晃了晃手中的平板,老练地指挥着。
黎深随手挥出一道冰刺将最后一只试图逃跑的妖魔冻成冰雕,无奈地笑了笑:
“这种级别的委托,你确定不是在带我散心?”
“反正也没什么事,不是吗?”灵灵背着粉色的小书包,像个小大人一样摊了摊手。
“说的也是。”
黎深点点头,随后将一枚妖魔精魄喂给九尾。
说起九尾,自从它被艾江图从洞庭湖带回来后,就完成了完美晋升。
不过艾江图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复杂?
黎深也试着问过九尾这家伙到底在洞庭湖整了什么活。
结果九尾说自己不过是吃了几只统领级妖魔用来晋升而已,除此之外也就帮他们用尾兽玉清理聚在一起的小妖魔……
听到这里,当时黎深差点气笑,不过九尾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契约兽。
这也得亏艾江图他们心态坚定。
…
当晚,夜色如墨,细雨微凉。
黎深前脚刚踏进青天猎所的大门,还没来得及换下沾染了妖气的风衣,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浑身湿透、气息紊乱的女性军法师闯了进来。
“黎深!谁是黎深?”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中满是焦灼。
黎深放下手中的茶杯,示意灵灵先别出声,他从容地走到女子面前,递过一张纸巾:
“坐下来,平复一下呼吸。我是黎深,发生什么事了?”
女子顾不得擦拭脸上的雨水,急切地开口:“我叫华月竹,是南部军首华军首派我来的。黎深,古都……古都出大事了!”
听到华展鸿三个字,黎深的眼神微微一凝。
“亡灵灾难爆发,规模远超以往,那些骨头架子像疯了一样冲击城墙。”华月竹深吸一口气,眼中甚至带着一抹哀求,“军首说,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能在大规模战场上压制住那股疯狂,那一定是你。请你……救救古都!”
黎深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穿透了千里距离,看到了那片被死气笼罩的大地。
……
此时的古都,已然化作人间炼狱。
阴冷的雨水混合着腐臭的味道,冲刷着古老而厚重的城墙。
城墙之下,是望不到尽头的亡灵汪洋。
在九幽之泉的增幅下,这些亡灵不仅力量暴涨,更拥有了惊人的恢复力。
“雷戒之罚!”
祝蒙议员怒喝一声,背后数对雷翼展开,狂暴的雷霆轰然落下,将一片尸臣炸成齑粉。
然而,不到片刻,更多的亡灵便踩着同伴的残骸继续涌上。
“韩会长,禁卫法师团快顶不住了!”
禁卫法师长卢欢脸上尽是狰狞,看向远处的亡灵海时,心中的希望之火几乎熄灭。
钟楼魔法协会会长韩寂站在高处,脸色苍白地望着远方。
军司飞角、猎王独枭等一众超阶法师都在咬牙苦撑,可面对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死灵大军,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在城墙的一角,莫凡正疯狂地宣泄着火焰。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远处那尊如山岳般的八方亡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力感。
“妈的,这些骨头架子是杀不完的吗?”
另一边,莫凡喘着粗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要是黎深那家伙在……这种场面,他一定有办法吧?”
就在这时,八方亡君之一的骸刹冥主发出了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
它那巨大的白骨身躯猛然挺立,胸腔中汇聚起一股幽暗寂灭的龙息。
它的目标,不是城墙上的法师,而是后方平民聚集的外城区!
“不!!!”
城墙下,一名身材矮小的猎法师发出绝望的惨叫。
那是矮男,他怀孕的妻子就在外城区的临时医院里。
他疯狂地想要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亡灵死死缠住。
莫凡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道龙息一旦落下,半个外城区都会化为死地!
“不好……!”韩寂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嗡——!
就在龙息即将喷涌而出的刹那,整个天地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一道诡异而宏大的暗红色光芒从虚空中绽放,紧接着,一座遮天蔽日的食时之城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战场。
空气中响起了密集的齿轮转动声,沉重、古老、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一面巨大得足以遮蔽星月的时钟——刻刻帝,突兀地降临在古都上空。
那暗金色的表盘上,罗马数字闪烁着幽幽的光,长短不一的指针仿佛主宰着万物的生灭。
“那是什么?!”祝蒙失声叫道。
一道足以扭曲空间的空间神威从时钟中心爆发,骸刹冥主那足以毁灭城区的龙息在触碰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竟像是掉进了无底洞一般,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殆尽。
不仅如此,那股力量以一种霸道至极的姿态横扫而出。
原本咆哮着的、狰狞着的、不可一世的前排亡灵大军,在接触到暗红涟漪的刹那,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恐怖的时间与空间洪流直接碾成了最原始的齑粉。
战场,在这一刻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仰望着天空,望着那座暗红色的神迹。
而在刻刻帝那巨大的表盘前,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悬浮,风衣在死气的余波中猎猎作响。
黎深微微垂眸,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抱歉,来晚了。”
莫凡看着那个背影,先是一愣,随即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弧度,一拳锤在城砖上:
“靠,这家伙……出场总是这么骚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