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法师塔,直插云霄。
顶层的议事大厅内,落地窗外是翻涌的云海,窗内则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侥幸生还的中年男子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跪在昂贵的地毯上,身体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的枯叶。
“苏鹿大人!西哲大人他……他死得好惨啊!”
男子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劫后余生的癫狂。
“那个小小的世家!他们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那个叫黎深的家伙,他用了某种从未见过的邪门禁术,西哲大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他生生折磨致死啊!”
主座上,苏鹿正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他那双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
“西哲死了?”苏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压力。
“是……是的!那个黎深还说……还说大夏不是您能染指的地方,他还要……还要亲自来迪拜,取您的项上人头!”
中年男子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拼命地添油加醋,试图将西哲的战败渲染成敌人的不可战胜。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那是魔鬼!是禁忌!”
苏鹿缓缓站起身,走到中年男子面前。
男子以为苏鹿被他的话震慑住了,正准备继续讨饶,却突然感到一股窒息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西哲那个家伙,连个小小的世家都处理不掉,是我高估了他。”苏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冷漠,“但更该死的是,他带去的人都死绝了,唯独让你这个连魔法都释放不稳的废物活了下来,还带回来这种动摇军心的屁话。”
“苏鹿大人……饶命!我……”
“我不需要会说话的录音机,更不需要只会发抖的狗。”
苏鹿随手一挥,空间瞬间崩塌。
中年男子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刹那间被扭曲的空间之力搅成了漫天血雾,然后被卷入漆黑的未知域,一滴血都没能溅到苏鹿那洁白的袖口上。
苏鹿重新坐回位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望向遥远的东方,那是大夏的方向。
“黎深……南荣世家……”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妄的弧度,“有点意思。在这个世界上,太久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挑衅我了。禁术?在这亚洲,我苏鹿就是唯一的真理,我就是主宰命运的禁咒!”
在他的计划里,无论是圣裁院还是那些古老的世家,终将成为他登顶权力的垫脚石。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变量,不仅没让他感到畏惧,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变态的征服欲。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一场大的。等我把你的头颅做成酒杯的时候,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月光的余晖洒进大厅,将苏鹿的身影拉得极长,宛如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魔,正欲吞噬整个世界。
…
……
几天后,飞鸟市。
海风依旧,但南荣世家的气氛却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黎深站在港口,身后的南荣煦正指挥着族人将那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迪拜法师拖上专机。
那一卷卷笔录和录音带,是足以让整个亚洲魔法协会震颤的重磅炸弹。
“黎深,真的不需要我们陪你去吗?”南荣倪站在他身侧,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这几天的温存让她愈发依赖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黎深轻抚她的长发,微微一笑:
“有华军首这个镇国法师在,不用担心。你们留在飞鸟市整合资源。相信我,等我回来,南荣世家将不再是那个寂寂无名的小世家。”
告别了南荣众人,黎深独自一人带着证据,走进专机,直奔杭城西要塞。
杭城,西要塞军部。
云枫军司在见到黎深带回来的证据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刻动用了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联通了远在南部的大夏守护神——军首华展鸿。
巨大的虚幻投影在办公室内亮起,华展鸿那威严而沉稳的面容出现在光幕中。
当黎深将关于苏鹿为了自己的恶毒计划,不惜大肆搜捕婴孩、挖取心脏炼制邪术的罪证一一陈列时,办公室内原本恒定的气温骤然降至冰点。
“砰!”
华展鸿猛地一拍桌子,恐怖的气息哪怕隔着屏幕都让云枫感到窒息。
“混账!苏鹿这畜生,竟敢在我大夏疆土行此丧尽天良之事!”华展鸿双目圆睁,须发皆张,浑身散发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真以为坐稳了亚洲议长的位置,就能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了吗?云枫,调集军部精锐,随我杀向迪拜,我要亲手撕了这个杂碎!”
“军首且慢。”
黎深在一旁气定神闲地开口,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华展鸿平复了一下怒火,看向这个最近名声大噪的年轻人:“黎深,你有何建议?”
“苏鹿在亚洲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若我们直接杀过去,他大可以反诬我们大夏挑起战争。”黎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要做,就做得彻底。我们要将这些证据向国际魔法协会公开,尤其是发给圣裁院。让全世界都看看,这位亚洲议长的真面目。我们要的不仅是他的命,还要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华展鸿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好一个身败名裂!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安排新闻署,将这些肮脏事传遍全球!”
……
次日,国际舆论引爆!
一则关于“迪拜法师塔高层参与婴孩心脏邪术”的消息,伴随着铁证如山的录音和口供,如同飓风般席卷了全球魔法界。
圣裁院、异裁院以及各国魔法协会纷纷表态,要求苏鹿给出交代。
第三天,迪拜法师塔。
这座象征着权力的金字塔,今日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当黎深与华展鸿提着那名瘫软的人证,从虚空裂缝中踏出时,却意外地发现,法师塔下的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
最前方,一名容貌俊秀、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看起来像是个养尊处优的贵族,但其身后那一整支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圣裁法师方阵,却彰显了他的身份。
“华军首,黎深阁下,你们来得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晚一些。”中年男子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华展鸿眉头微皱,低声对黎深道:“他们是?”
黎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方阵,落在了边缘处一个安静站立的身影上。
那是莎迦。
此时的她,褪去了学生气的伪装,那一头淡紫色的长发随风轻扬,碧蓝的眸子深邃如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