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金源公寓。
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即便是到了初秋,这座城市也丝毫没有降温的意思。
艾图图像只没了骨气的考拉,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牧奴娇纤细的手臂上。
两人手里拎着大大小小几十个购物袋,各种奢侈品牌的LOGO晃得人眼晕,显然是刚从繁华的商业街“杀”回来。
刚一踏入客厅,空调那凉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半身的燥热。
艾图图甚至连换鞋的力气都省了,直接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像个粉色的小旋风般一个飞扑,稳稳地钻进了那组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啪嗒”声,两只镶嵌着碎钻的细带凉鞋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完成了它们的自由落体运动。
没了鞋的束缚,那双如精雕细琢般的玉足终于暴露在空气中。
或许是因为在烈日下走动太久,原本瓷白细滑的脚背上被凉鞋勒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在清凉的空气中透着一种惹人怜爱的粉嫩。
十个圆润饱满的脚趾头微微蜷缩,不安分地在沙发边缘轻轻拨弄着,像是重获自由的小生灵,贪婪地呼吸着室内的冷气。
“累死我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艾图图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垫里,一边感受着真皮传来的凉意,一边晃荡着那双白皙的小脚,嘴里忍不住嘟囔着:
“这不是都快秋天了吗?怎么魔都还是这么热?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晒化了,牧姐姐,你说我刚才是不是流了好多汗,会不会变臭了呀?”
牧奴娇看着好友这副娇憨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顺手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好,优雅地坐在一旁,却也忍不住轻轻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小腿。
“兔兔你先去洗个澡吧,我把买的东西整理一下。”
“好诶!牧姐姐最好啦!”
艾图图欢呼一声,迅速跑进自己房间。
牧奴娇无奈地抿抿唇,旋即扫视客厅,脑门上忽然蹦出一个问号。
“不对,心夏不是今天有课吗?是谁开的空调?”
牧奴娇的话音刚落,玄关处便传来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浴室方向的走廊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水汽走了出来。
黎深显然刚洗完澡,乌黑的短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进脖颈,最终隐没在浴巾边缘。
他上半身赤裸,肌肤泛着水润的光泽,肩背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腰腹间隐约可见紧致的肌理,而下半身仅用一条灰色浴巾松松裹着,堪堪遮住要害,随着他迈步的动作,浴巾边缘偶尔会微微晃动,露出一截结实的腰线。
“你……”牧奴娇惊得猛地站起身,脸颊瞬间爬上一层薄红,下意识地别开视线,双手有些无措地攥住了裙摆,“黎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目光落在地板上,却忍不住用余光瞥见他身上的水珠,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客厅里还残留着他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空调的凉意,形成一种格外暧昧的气息。
黎深显然也没料到客厅里有人,脚步一顿,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惯有的淡然。
他抬手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指尖划过喉结,动作自然而带着几分慵懒:
“刚回来不久。”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落在牧奴娇耳中,让她的脸颊更烫了些。
“那……那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牧奴娇的声音小了许多,视线依旧不敢与他对视,“而且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这不是家里没人,习惯了。”
黎深说得坦然,脚步却停在了原地,没有再靠近,只是目光扫过她脚边散落的购物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刚购物回来?看你样子,好像累得不轻。”
他的话题转移让牧奴娇稍微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窘迫,连忙点头:
“嗯,跟兔兔去逛了街,外面太热了。”
说着,她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他,却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藏着笑意,让她慌忙又低下头。
“你……你还是先去穿件衣服吧。”
黎深挑了挑眉,没反驳,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过她身边时,带起一阵带着水汽的风,清香更浓了些。牧奴娇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才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而房间里的黎深,关上门的瞬间,眼底的淡然褪去,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想起刚才她泛红的脸颊和无措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她带着颤音的声音。
客厅里,牧奴娇还站在原地,空调的凉意也没能驱散她脸上的热度。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乱糟糟的,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像是刻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深吸了好几口空调冷气,才勉强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可一想起刚才那一幕,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她不敢再往黎深房门的方向多看,只能手忙脚乱地整理起满地的购物袋,把一件件精致的衣裙、饰品分门别类归置好,试图用忙碌掩盖心底那点不为人知的慌乱。
没过多久,艾图图哼着小曲从房间里出来,一身清爽的居家裙,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润光泽,叽叽喳喳地拉着牧奴娇试穿新衣服、讨论新款包包,热闹的声音一点点冲淡了客厅里残留的暧昧气息。
等到夕阳把魔都的高楼染成暖金色,叶心夏也下课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笑得温柔,眼底藏不住欢喜,说黎深难得回来一趟,说什么都要好好庆祝一下。
艾图图本就最爱热闹,当场拍手叫好,立刻翻出了之前囤着的果酒与起泡酒,甚至还豪气地开了两瓶珍藏的红酒。
牧奴娇本想劝阻少喝一点,可看着三人脸上真切的开心,到了嘴边的话又轻轻咽了回去,只默默帮忙摆好餐盘、擦拭酒杯。
客厅的大灯被调得柔和温馨,窗外是魔都璀璨渐起的夜色,空调吹着恰到好处的暖风,与午后那阵让人慌乱的清凉截然不同。
餐桌上杯盏轻碰,香气弥漫。
艾图图已经率先举起杯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为了欢迎黎深回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叶心夏轻轻笑着,也端起酒杯,目光温柔地望向黎深的方向。
牧奴娇指尖握着微凉的玻璃杯壁,眼底的慌乱早已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温柔与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抬眼,不经意间与黎深的目光相撞。
午后那阵心跳,又悄悄,重新回来了。
等到夜深的时候,叶心夏和艾图图早已醉的不省人事。
牧奴娇喝的不多,但也双颊绯红,隐隐有了些许醉意。
“娇娇,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把这两人送回房间。”
“好……”
牧奴娇呢喃一声,也不管黎深有没有听清,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黎深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两人,不由无奈摇头。
“没喝过酒还敢喝这么多。”
好在两人的酒品很好,没有出现耍酒疯的情况。
随后,黎深弯腰将叶心夏打横抱起。
女孩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到温暖巢穴的小猫。
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又轻柔,带着淡淡的果酒香。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多余的动静,只是本能地抬手,轻轻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蜷缩,力道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单纯地依赖着这份安稳。
长发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几缕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添了几分软糯。
黎深的步伐放得极缓,生怕动作幅度大了惊醒她。
怀里的人很轻,身体带着酒后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暖得恰到好处。
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鼻尖偶尔会无意识地蹭一下他的脖颈,带着浅浅的痒意。
走到房间门口,黎深侧过身轻轻推开门,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将她放到床上时,她只是眉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
黎深抬手,小心翼翼地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依旧没醒。
他替她盖好薄被,掖了掖被角,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底漫开一层柔和的暖意。
这丫头,喝醉了倒比平时更乖巧些。
他站在床边静看了片刻,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轻轻带上房门,转身去打理还趴在餐桌上的艾图图。
然而,黎深刚将艾图图打横抱起,原本醉意沉沉的她却忽然轻轻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酒后朦胧的水光,弯成了两道狡黠的月牙。
黎深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装醉了?”
艾图图立刻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嘻嘻一笑,双臂顺势一勾,软软地缠上了他的脖颈,整个人都往他怀里贴了贴,声音又轻又糯,带着几分撒娇的赖皮:
“嘿嘿,不装醉一点,我哪有机会独占黎深哥呀……”
黎深无奈又好笑,指尖轻轻托稳她的腿弯,声音放得温和:
“那你说说,想让我陪你做什么?”
艾图图脸颊红红的,鼻尖微微蹭了蹭他的衣领,像鼓足了勇气,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小声呢喃:
“黎深哥……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就一晚……心夏不会发现的。”
她仰着脸望着他,眼底盛满了依赖与小小的期待,那模样软得让人不忍心拒绝。
黎深看着她这副又乖又狡黠的样子,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黎深抱着她走进房间,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艾图图却没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反而微微用力,带着他俯身靠近。
她的呼吸带着清甜的果酒香,拂在他的下颌,暖融融的。
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眼神朦胧又直白,直勾勾地望着他。
“黎深哥,不许走。”
她小声嘟囔着,小手揪着他的衣角不放。
黎深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不走,今晚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