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陆年看着与几秒前气质截然不同的黎深,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危机感。
不过很快转为戏谑,同时在心中骂自己草木皆兵,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入学府的新生,肯定是狐假虎威!!
“黎深,我给过你机会了,我这个人其实不喜欢强迫!”
说罢,陆年大手一挥,身后十几名实战经验丰富魔法师迅速开始描绘星图。
丁雨眠和白婷婷一行人在看到这些人真的要动手,瞬间慌了神。
在她们心里,即使褪去徽章的军法师,那至少也会保留一些良好的品德吧。
可这些人根本不讲武……法德,说动手就动手!
“黎深学弟!我来助你!”
丁雨眠看着前方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中的情绪倏地化作道道实质性的心灵波动。
“嗬嗬嗬……”
阴恻恻的笑声在林间回荡,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狂傲。
陆年斜睨着眼前的年轻人,贪婪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黎深身上游走,“黎深,你这等天赋本就是绝佳的实验品,没想到还附赠了一个优质‘添头’,真是天助我也!”
他抬起手,指尖虚划,语气森然中透着戏谑:“既然你们情比金坚,想一同做我实验台上的素材,那我便成人之美,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起上路!”
话音未落,黎深身后那一袭青衣的丁雨眠悄然上前半步。
她身姿挺拔如松,墨色眼眸死死锁住黎深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信任。
她未发一言,周身却已隐隐泛起心灵系的微光——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亦会随他赴死。
“大、大哥……我腿软……”
另一边,东方明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抠入泥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年头顶上方,一座土黄色的星座轰然构筑!
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土元素如同万钧大山压顶,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生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石尘味。
“慌什么!坐以待毙只能是死!”东方烈强撑着站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试图调动魔能,可在那高阶魔法的威压下,体内的星子竟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根本不听使唤。
“在岩魔之瞳面前,挣扎只是徒劳。”
陆年那双泛着土黄色幽光的瞳孔冰冷地扫过。
目光所及之处,生机断绝!
地面瞬间隆起厚重的石层,枯木、碎石、甚至连流动的空气都在刹那间被剥夺了灵性,化作毫无生机的土黄色硬块。
石化之力如潮水般蔓延,东方烈三人眼中满是绝望,那股灰败的死气已然攀上了他们的脚踝。
“水华天幕。”
就在万物即将归于死寂的刹那,黎深的声音响起了。
那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毁灭禁咒,不过是拂袖而去的尘埃。
嗡——!
一道绚烂夺目的浅蓝色星座在黎深脚下瞬间绽放!
那不是中阶的星图,而是结构复杂、威能滔天的高阶星座!
“高阶?!他竟然是高阶法师?!”陆年的笑容瞬间凝固。
然而,更令他惊恐的还在后面。
无尽的水元素并未化作寻常的浪潮,而是凝结成了一道晶莹剔透的巨大水幕。
水幕之上,九转玄阴水特有的极寒气息流转,泛着幽幽蓝辉。
“砰——!!!”
足以将统领级妖魔化为石雕的石化之力,狠狠撞击在水华天幕之上。
预想中的破碎并未发生。
相反,那霸道无比的石化能量在触碰到水幕的瞬间,竟如同残雪遇上了沸油,发出了刺耳的消融声。
九转玄阴水,至阴至寒,万物不侵!
任凭那土黄色的石化光线如何疯狂冲刷,水华天幕始终稳如泰山,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反倒是那股极寒的阴力顺着石化射线反噬而上,将陆年脚下的土地瞬间冻成了冰渣!
陆年脸上的嚣张彻底崩碎,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失声尖叫:
“这不可能!我的岩魔之瞳……竟然连你的防御都破不开?!”
黎深负手而立,任凭狂风卷起他的衣袂,神色始终淡然如水,仿佛刚才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对峙,不过是拂去了肩头的一粒尘埃。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我说了,就凭你陆年,还不配威胁我。”
【叮!检测到宿主被人挑衅,身为未来的法神,怎能受到如此侮辱?】
【现发布突击任务:击杀陆年!】
【奖励:一次高级垂钓机会!】
听到熟悉的提示声,黎深脸上的笑容愈发放肆。
“九喇嘛,清场!”
指令下达的瞬间,蛰伏在侧的九尾猛然踏前一步。
它那矫健的四肢稳稳扎入大地,周身百米内的尘土因承受不住那股暴戾的威压而剧烈颤抖。
下一秒,九尾张开血盆大口,喉间传出低沉如闷雷的嗡鸣。
方圆数里的元素力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化作肉眼可见的流光,疯狂向它口中坍缩。
与此同时,它身后九条如山峦般舞动的棕红狐尾骤然倒折,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每一根鬃毛都燃烧着赤红的凶光,将吸纳而来的能量疯狂压缩、提纯。
陆年只觉头皮炸裂,一股从未有过的死亡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求生本能让他发了疯一般嘶吼着,将压箱底的防御魔具悉数祭出。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一道脸盆大小、通体紫黑的尾兽玉从九尾口中喷薄而出!
它所过之处,空间隐隐震颤。
陆年那引以为傲的盾魔具在接触到尾兽玉的刹那,甚至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晶莹的残渣,连回归精神世界修复的机会都被彻底剥夺。
“不——!!!”
陆年的惨叫声被震天动地的轰鸣淹没。
尾兽玉轰然炸裂,煌煌威压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陆年及其残部瞬间吞噬。
若非黎深早有预谋地布下了水华天幕,身后的东方烈几人恐怕会被这余波直接震碎五脏六腑。
烟尘弥漫,大地满目疮痍。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一道沙哑、扭曲,如同野兽磨牙般的嘶吼从深坑中传出:
“我本不想走到这一步……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他竟然还没死?!”白婷婷惊叫一声,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往黎深身后缩了缩。
黎深的双眸微微一凝,万花筒写轮眼悄然流转,第五境的精神力瞬间洞穿了烟尘。
“自己吞了血利子吗?有趣。”
看着坑洞中那个不断膨胀、骨刺扎破皮肤、逐渐失去人形的怪物,黎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笑容。
本以为一发尾兽玉就能收工,现在看来,这具妖魔化的躯壳,倒是够资格让他试验一下新招式。
“黎深学弟……他、他变成怪物了!”丁雨眠看着那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陆年,娇躯微颤,眼底满是惊骇。
“后退。”
黎深侧过头,温热的掌心轻轻揉了揉丁雨眠的发顶。
那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却瞬间抚平了她内心的惊惧,“这不是你能应付的,交给我就好。”
“唔……我……”
话音未落,黎深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
嗡——!
银灰色的空间魔能如海啸般席卷全场,整片天地仿佛被瞬间拉入了一个冰冷的金属领域。
空气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一柄由纯粹空间魔能凝聚而成的飞刀在黎深指尖骤然成型。
锋刃之上,细小的空间裂隙如游蛇般流转,带着割裂万物的绝对锋芒,直刺陆年的面门!
“飞雷神之术!”
“仙法——雷遁——千鸟!”
随着黎深喉间溢出一声低喝,原本寂静的林间瞬间被刺耳的鸣叫声充斥,仿佛万千飞鸟齐声哀啼。
眨眼间,一团糅杂了仙法道韵的紫色雷球在他掌心骤然炸裂,电弧如狂龙般肆虐。
丁雨眠与白婷婷几人甚至来不及捕捉那抹刺眼的雷光,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被撕裂的残影。
“安静地消失吧。”
黎深的声音冷彻骨髓,在陆年耳畔幽幽响起,“还有人在等我回去吃午饭。”
此时的陆年已化身狰狞妖魔,面对这鬼魅般突进到身前的身影,他瞳孔骤缩,本能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臂交错试图挡下这毁灭性的一击。
然而,在仙法加持下的“千鸟”,其威能早已超越了凡质的极限。
这一击,足以秒杀统领级巅峰的妖魔!
“轰隆——!”
雷光瞬息而至。
陆年那足以硬抗高阶魔法的妖魔双臂,在触碰到紫色雷霆的刹那便如纸糊般崩解。
伴随着“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骨骼寸寸断裂,焦黑的残肢在狂暴的电磁力下直接炸成齑粉!
黎深的嘴角勾起一抹狂放而冷冽的弧度。
血利子转化的怪物终究逃不出“黑暗”的范畴,而他的雷系,便是这世间一切阴邪的终极审判者!
“不……这不可能!呃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千鸟贯穿胸膛,狂暴的雷霆透体而出,化作无数紫色锁链将陆年死死钉在虚空之中。
那具不可一世的妖魔躯壳在雷光的洗礼下寸寸崩碎,连同他那肮脏扭曲的灵魂,都在这至阳至刚的仙法雷霆中彻底净化,灰飞烟灭!
“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