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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楚悠在外面守门的两个婆子的“陪同”下,前往翎王府。
刚一下马车,斩秋就察觉出异常。
“姑娘,先前每日过来,门口总会有丫鬟等着,然后将我们一路引至暖玉苑,今儿怎么没人?”
“许是王妃一时难过,忘记了,”楚悠浅笑,“毕竟大夫人还押在京兆府的大牢里呢。”
斩秋也跟着笑。
活该,欺负咱们姑娘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她们主仆二人自行进府,来到暖玉苑刚要推门进去,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小丫鬟拦住。
“九姑娘请稍候,王爷正在里面,与王妃说话呢。”
楚悠淡淡点头,带着斩秋退到石阶下等候。
刚站定,便听见里面传来楚玉瑶凄婉且夹杂着咳嗽的哭声。
“妾身求求王爷,求您……咳咳……求您救救我的母亲吧。我母亲她本性并不坏,不过是……咳咳……”
斩秋闻言,轻轻呸了一声。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打死就打死,这本性还不算坏,那什么才是坏?我若是黑白无常,此刻便去京兆府勾了她的魂……”
看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楚悠笑了。
“你这嘴巴越发毒了,倒是越来越像叩玉了。”
这时,凤渊冰冷而疏离的声音渐渐响起。
“王妃久病在身,外间诸事想来未曾听闻。昨日午后,又有两名证人现身,一个叫海棠,另一个叫兰,你应该都不陌生吧?那个叫玉兰的,双腿早已被你那‘本性不坏’的母亲打残,是由家人抬上公堂的。事到如今,局面已然无可挽回,你叫本王如何从中转圜?”
楚玉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其实在她心里,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试问哪个高门主母的手里,没攥过丫鬟或婆子的性命?
有的悍妇主母甚至敢迫害妾室,也未曾见谁被送上了公堂,怎的就偏偏要抓她的母亲?
还是凤渊亲自下令!
她真想厉声问个究竟,可眼下的情况却不允许。
在兰因的搀扶下,她缓缓下了床榻,扑通一声跪在了凤渊面前,哽咽的声音中带着透顶的绝望。
“王爷……咳……我母亲如今也有了年纪,身子本就不好……咳……她怎能受得了牢狱之灾呢?”
“那些被打死的丫鬟婆子的家人,就能受得了丧亲之痛了?”
凤渊就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要伸手扶她的意思,手里的菩提时快时慢地捻着。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贺升开口了。
“还请王妃莫要为难王爷,眼下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王爷需避嫌。”
说到这,他微微躬身,拱手道。
“唉,这说起来,楚夫人也是太过糊涂,诰命之身不过是个名分,并非免死金牌,这般行事,难道就没想过,会连累旁人?”
凤渊可是出了名的贤王。
这话很明显,分明是嫌陶氏坏了他的名声。
楚玉瑶将目光从贺升的脸上移向凤渊,冷冰冰的眼神地告诉她,这正是他的意思,心里一急,又猛咳得停不下来。
贺升站在后面轻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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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楚九姑娘来给王妃诊脉了,正等在院子里呢。”
“好,我们先去书房。”
凤渊起身要走,楚玉瑶几乎使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王爷!妾身嫁给你九年,从未求过王爷任何事,今日就厚着脸皮求王爷一回,若不能将我母亲救出牢狱,可否托些关系,让她在狱中少受些苦楚?求王爷开恩……咳咳咳……”
凤渊回头盯着她,眼神极是耐人寻味。
是怨,是恨,是悔。
楚玉瑶读不懂,也完全没心思读,咳得嗓子眼儿里出了血,整个口腔里都弥漫着甜腥。
“妾身知道……王爷怨我没能生下子嗣,都怪这副身子不争气……王爷不是想纳九妹妹吗?妾身保证,一定说服父亲,让他答应将九妹妹……咳咳咳……”
凤渊冰冷的脸宠终于漾起了一抹笑意。
他弯腰伸手将楚玉瑶扶起,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王妃向来体贴本王。放心,你为岳母忧心,本王怎会忍心让你伤了身子?定会想法子为她周全的。”
言罢,便带着贺升出了门。
他们之间的对话,楚悠和斩秋在院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察觉到凤渊与贺升即便出门,她们还故意向后退远了十几步,然后远远地朝凤渊屈膝福礼,说了句“见过王爷”。
凤渊倒也没有停下脚步与她寒暄,只是微微颔首,便神色自然地离去了。
待到楚悠走进屋子,楚玉瑶已然整理好衣裳和发髻,重新倚到软榻上去了。
她见楚悠进来,便拖着咳到沙哑的嗓子吩咐兰因。
“你带斩秋下去吃盏茶,我同九妹妹说几句体己话。”
斩秋看向楚悠,见她点头答应,这才随兰因去了。
很快,屋子里仅剩她们二人。
楚悠还和平时一样,打开药箱,拿出针袋,做着施针前的准备。
楚玉瑶定定地看着她,良久,终于开口。
“我知道是你做的,这下你可满意了?”
“大姐姐这说的是哪里话,母亲如今这个年纪,又有楚府和侯府护着,本身又有诰命在身,哪比得上我当年,四岁就被赶出府。”
楚悠将银针放到火上烘烤,慢言细语地说着过往。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们姐妹是在说知心话呢。
楚玉瑶死死抓住被子,心中恨意滔天,却咬碎了银牙只能忍。
“说吧,究竟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母亲?”
“大姐姐是不是病糊涂了?如今审理案子的是京兆府尹,你该去求他啊,我楚九算哪根葱,岂能做得了这个主?”
一针刺入膻中穴,强烈的咳意当即缓解许多。
楚玉瑶盯着猩红的双眼,顺势抓住楚悠刚施完针的手。
“你有什么条件,大可以提出来,只要能保得母亲平安,无论何事我都可以答应你。银钱,物件……”
她顿了顿,听语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连这翎王正妃的位置,我也可以一并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