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太古宝界，世界树之巅。
当那九条真龙与青铜古棺彻底没入右眼的那一刻，叶修只觉得半边脑壳都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他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那是一种手里握着核按钮、随时可以毁灭世界的底气。
他缓缓睁开右眼。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射出，那只眼睛看起来依旧清澈，甚至比左眼还要平静。
但在场的所有人——柳神、重瞳女、石昊，只要看上一眼那只瞳孔，就会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瞳孔深处，不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仿佛有一片灰色的迷雾在涌动。
在迷雾的最中心，九条微小的黑龙正拉着一口棺材，在做着永恒的圆周运动。
“这就是……终极底牌吗？”
叶修抹了抹眼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系统，给这只眼睛起个名吧。”
【叮！根据宿主当前状态，右眼已重命名为——葬天之瞳。】
【葬天之瞳：一眼葬神魔，闭眼送轮回。
注：请宿主谨慎使用，此瞳连通不详，过度使用可能会导致宿主被反向同化为……红毛怪。】
“滚犊子！你才红毛怪！”
叶修笑骂了一句，心情大好。
“夫君，你没事吧？”
柳神走上前，关切地看着叶修的眼睛。
她能感觉得到，那东西虽然安静了，但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蛰伏在叶修体内。
“放心，乖得很。”
叶修眨了眨眼，右眼中的九龙拉棺虚影一闪而逝，吓得旁边的石昊又是一个哆嗦。
“好了，此间事了，我们也该……”
叶修刚想说“回家吃饭”。
然而。
似乎是觉得今天的戏码还不够足，又或者是叶修收容了九龙拉棺这个举动。
触动了某种更为古老、更为禁忌的法则开关。
“嗡——”
一种奇异的波动，突然从虚空的极深处传来。
这波动不同于九龙拉棺的厚重与霸道，也不同于世界树的生机与浩瀚。
它带着一种……原始、血腥、却又诱惑至极的气息。
“轰隆隆！”
原本因为九龙拉棺离去而刚刚愈合的苍穹，竟然在这一刻，再次裂开了！
而且这一次，裂开的方式极其诡异。
不是撕裂，而是……融化！
虚空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了一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不断滴落着五色液体的空洞。
而在那空洞的最深处。
一座门，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染血的石门！
它高达万丈，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灰白岩石堆砌而成。
但那岩石上，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有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有的却鲜艳欲滴，仿佛刚刚才溅上去。
最恐怖的是，那门缝之间，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每一滴血落下。
都会化作一道血色的雷霆，劈碎虚空！
原始之门！
在原著中，这是连柳神都在进入后生死未卜、连无终仙王都忌惮三分的大凶之物！
它代表着献祭，代表着归宿，也代表着……吞噬！
“那是……什么东西？！”
重瞳女的声音都在颤抖，她身为上古重瞳者，看过无数古籍，此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恐怖的传说：
“天地未开它先在，万古生灵血染门……”
“这是传说中吞噬了无数至强者的——原始之门？！”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神也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她身后的三千神国法相瞬间光芒大盛，做出了防御姿态。
“这东西，通常游离于界海与堤坝之外，极少显化于世。除非……”
柳神的目光看向了叶修……准确地说，是看向了叶修的右眼。
“除非，它是被吸引过来的。”
“咚！咚！咚！”
就在原始之门完全显化的一瞬间。
叶修右眼中的九龙拉棺，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不是恐惧的跳动，而是一种……遇到了宿敌，或者是遇到了猎物的兴奋！
死气（棺材）与血气（石门）。终结（埋葬）与原始（献祭）。
这两大贯穿了完美世界体系的终极禁忌，竟然在这一刻，在太古宝界这个狭小的舞台上，相遇了！
“我靠……”
叶修捂着狂跳不止的右眼，疼得龇牙咧嘴。
“这又是什么情况？这破门是来抢生意的？”
【叮！检测到极高能反应！】
【目标：原始之门（法则集合体）。】
【状态：饥饿/贪婪。】
【分析：该目标感应到了“三世铜棺”的气息，欲将其吞噬，以补全自身的“原始真解”。】
【警告：这门想吃你的眼睛！准确地说，是想把你连人带棺材一起吃了！】
“想吃我？”
叶修笑了，笑得比刚才收容铜棺时还要狰狞。
“老子刚成仙，刚收了口棺材当房客，还没去找人晦气呢，你个破门板子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真当我是软柿子？”
“呼——”
此时，那原始之门仿佛听懂了叶修的心声。
它微微震颤，那两扇染血的石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仅仅是一道缝隙！
一股无法形容的吞噬吸力，瞬间爆发！
这股吸力不针对肉体，不针对灵力，专门针对——真灵与本源！
“啊！！”
石昊惨叫一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扯出体外了。
若非体内的至尊骨和鲲鹏法同时发光，恐怕瞬间就要魂飞魄散。
重瞳女更是脸色苍白，七窍流血，死死抓住柳神的衣袖才没有被吸走。
唯有柳神和叶修，依然屹立在原地。
但柳神的三千神国，也在这股吸力下开始摇摇欲坠，光芒黯淡。
“夫君！这门……不可力敌！”
柳神传音道，语气焦急：
“它在献祭这方天地的法则来增强吸力！我们必须撤！”
“撤？往哪撤？”
叶修一步跨出，挡在了众人身前。
他那原本被捂住的右眼，猛地松开。
“它不是想吃吗？”
“那老子就喂它吃个够！”
叶修深吸一口气，浑身真仙法则沸腾，女帝真血燃烧，系统功率全开。
他对着那座高高在上的原始之门，竖起了一根中指，然后……
彻底解放了右眼的封印！
“重瞳禁忌·第二阶段——九龙拉棺·全功率共鸣！”
“吼！！！”
这一次的龙吟，不再是虚影的咆哮。
而是实打实的、源自叶修瞳孔深处的实体音波！
九条迷你的黑龙，在叶修的瞳孔中瞬间放大，虽然没有冲出眼眶。
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埋葬诸天”的灰色雾霭。
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叶修的右眼中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