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也是瞪大了眼睛，他一直以为柳神是个老爷爷的声音。
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如此风华绝代的女仙！
那位白衣女神，对于周围凡人的膜拜视若无睹。
她甫一出现，那双蕴含着万古沧桑的眸子。
便穿越了层层混沌气，跨越了空间，精准地落在了悬浮于半空的叶修身上。
那目光中，不再是之前的探究与平和。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男人，在短短一顿饭的功夫里，竟然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生命跃迁。
如果说之前叶修给她万物土时，她看到的是一个身负巨大因果的变数。
那么现在，她看到的是一个……连她这个曾经的仙王都无法看透的“怪物”。
那种力量的提升方式，完全违背了她所知的任何修行体系。
没有雷劫洗礼，没有大道拷问，就那么突兀地、蛮横地。
直接站在了人道领域的巅峰，甚至触碰到了长生的门槛。
更让她感到心惊的是，随着叶修修为的暴涨。
他身上那股属于“那个人”（狠人大帝）的因果气息，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浓烈。
那不仅仅是气息，更像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坐标！
“你……”
柳神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中性，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动听、却又带着无上威仪的女声。
如昆山玉碎，如仙乐鸣奏，回荡在天地之间。
她动了。
只见她莲步轻移，脚下的混沌青莲托着她，凌空而起，看似缓慢。
实则一步便跨越了空间，来到了叶修面前。
两位当世最顶尖的强者，就这样在石村上空的混沌气中，相对而立。
下方的石村众人，早已看得呆滞了。
这画面太美，也太震撼。
白衣胜雪的少年至尊，风华绝代的白衣女神。
两人周围混沌气缭绕，法则碰撞，仿佛是一幅跨越了万古时空的绝世画卷。
“柳神有何指教？”
叶修虽然刚刚获得了至尊巅峰的修为，但在面对这位曾经的仙王巨头时，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尊敬。
他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柳神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深邃的眸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叶修。
从他的重瞳，到他眉心隐没的天神印记，再到他周身流转的那些不属于这个纪元的法则气息。
良久，她才发出一声轻叹。
这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有对过往仙古纪元覆灭的追忆，有对自身涅槃艰难的感慨，更有对眼前这个变数出现的复杂难明。
“我本以为，赠你一诺，护你石村一世平安，便可了结万物土的因果。”
柳神的声音在叶修耳边轻轻响起，只有他一人能听到。
“但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她缓缓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那手掌并未触碰叶修，只是悬停在他胸前三寸之处。
嗡！
叶修体内的重瞳斩仙台和那滴已经融合的女帝真血，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仿佛要破体而出，奔向柳神的掌心。
“你的身上，有我要的大因果。”
柳神抬起头，目光直视叶修的重瞳，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不仅仅是万物土能衡量的。”
“那是通往……彼岸，通往‘上苍之上’的契机。”
“叶修，这份因果，我接下了。
但同样的，从今往后，你的路，便也是我的路。
你的劫，便也是我的劫。”
此言一出，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道无声的惊雷。
叶修心中巨震。
他知道柳神指的是什么。
她不仅仅是看中了他的潜力，更是看到了他身后那个庞大的系统。
以及他与狠人大帝、乃至未来荒天帝之间那错综复杂的惊天因果网。
她这是在……下注！
拿她这位曾经的仙王巨头未知的未来，在叶修这个最大的变数身上，下了一注惊天豪赌！
如果赢了，她或许不仅能恢复巅峰，甚至能借助叶修身上的机缘。
窥探到那传说中的帝者领域，杀上上苍之上，清算昔日血仇。
如果输了……那便是一切万劫不复。
叶修看着眼前这位风华绝代、却又背负着无尽沉重过往的女神。
他突然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狂。
那一刻，他身上那股至尊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与柳神的仙王残韵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冲破云霄的战意。
“好！”
叶修伸出手，在柳神略显错愕的目光中，竟然一把反握住了她那只悬停在空中的玉手。
入手冰凉，细腻，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既然柳神看得起我叶某，那这注，我便让你赢个通透！”
“豪赌么……”
柳神并没有抽出手，她那双原本看透世间沧桑的眸子，此刻却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
她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子。
她突然问出了一个让叶修，让下方所有人都石化的问题：
“叶修，你的修行路上，可缺一位……道侣？”
什么？
柳神这是？
太直接了吧！
静。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的石村，原本还在震惊于柳神真容的众人，此刻彻底傻了。
尤其是那三个女人。
魔女手中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她那双向来精明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成了“O”型。
“道……道侣？！”
“柳神？！那位活了无数纪元的老祖宗？！竟然在……在向叶郎？！”
魔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想过火灵儿是对手，想过云曦是劲敌，甚至想过以后可能还会冒出什么月婵、清漪。
但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家里那棵树……竟然也要“偷家”？！
而且这一出手，就是王炸！
这是降维打击啊！谁能跟一尊仙王巨头抢男人？！
火灵儿更是脑子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道侣……那是祭灵大人啊……夫君他……他这么厉害的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面对魔女，她还能挥舞战矛争一争。
面对柳神……她只想跪下磕头......
回到高空之上。
叶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给打懵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柳神跟他结盟的方式。
比如歃血为盟，比如立下天道誓言。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风华绝代的女神，竟然选择了最古老、最直接，也最彻底的方式——结为道侣！
“柳神，你……是认真的？”
叶修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这可是柳神啊！
《完美世界》中那个白衣胜雪、风华绝代、让无数读者意难平的柳神！
如今，她就站在自己面前，问自己要不要道侣？
“修道之人，不打诳语。”
柳神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的因果太重，若无至强羁绊，我怕抓不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
“而且……”
柳神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三个呆若木鸡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霸气？
“你既已有了这红尘羁绊，多我一个，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