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0年11月，香港默潮资本总部。

    

    方翰拿着一份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文件，快步走进会议室；文件抬头印着「美国SEC」的徽章，标题是《关于对默潮资本跨境投资合规性的正式调查函》。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看着陈景明：

    

    “陈总，华尔街动手了！

    

    SEC指控我们的跨境资金调度存在合规漏洞，要求冻结我们在美国的交易账户，并处以1亿美元罚款。”

    

    蔡崇信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一遍，脸色沉了下去；梁文渊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任素婉坐在长桌另一侧，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1亿美元？”任素婉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这是要一口咬死我们！”

    

    蔡崇信把文件放下，看着陈景明：

    

    “陈总，SEC的调查不是小事！

    

    如果账户被冻结，我们的抄底计划会全面中断，现有仓位也可能被迫抛售！

    

    现在市场上已经有传言，说我们违规操作，亚马逊和谷歌的股价今天开盘都跌了2%。”

    

    他顿了顿：“要不要考虑和解？缴纳罚款，息事宁人！”

    

    陈景明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看向方翰：“方律师，你怎么看？”

    

    方翰没有慌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封面印着「默潮资本跨境投资合规档案——1999.6-2000.11」。

    

    “陈总，早在去年6月，您就让我们提前准备全套合规文件；鼎世律所联合高盛、盛信律师行，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把所有跨境投资的法律架构、资金路径、备案文件，全部梳理了一遍。”

    

    他翻开文件，一页一页指过去：

    

    “第一，默潮资本的香港总部架构，完全符合香港《公司条例》和《证券及期货条例》，所有股东信息、最终受益人全部透明可查；

    

    第二，我们在美国设立了全资子公司「默潮美国」，并在SEC完成了注册备案，所有美股交易均通过该子公司执行，完全符合《外资投资法》和《证券法》。；

    

    第三，跨境资金调度由高盛全程审计，每一笔资金的来源、流向、用途都有据可查，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

    

    他翻到最后一页：“第四，鼎世律所联合盛信律师行，出具了长达200页的《默潮资本跨境投资合规意见书》，对所有潜在的法律风险做了提前预判和应对方案。”

    

    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陈总，这套合规文件，我们准备了整整一年；SEC查什么，我们有什么！”

    

    陈景明看着那叠文件，点了点头：

    

    “方律师，你带队去美国；不用和解，不用妥协！

    

    把这份合规文件拍在SEC的桌上，告诉他们——默潮的投资，每一分钱都合规！”

    

    他转过身，看着方翰：

    

    “如果他们不认，就反告他们「监管越权」！

    

    要求SEC公开澄清默潮的合规性，赔偿我们的声誉损失！”

    

    方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明白，我明天就飞华盛顿！”

    

    ……

    

    三天后，华盛顿，美国SEC总部。

    

    方翰坐在会议室的长桌一侧，对面是三位SEC的专员，中间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是这次调查的主审官。

    

    他把那叠合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语气平静：“各位专员，这是默潮资本跨境投资的全套合规文件；请查证！”

    

    主审官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旁边的年轻专员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主审官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会议室里安静了袭来，只剩下翻纸的声音。

    

    大约十分钟后，主审官合上文件，抬起头：“方先生，你们的合规文件，比我们预想的要完整！”

    

    方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主审官翻开另一份文件：

    

    “但有一个问题，你们的跨境资金路径，经过了开曼群岛的SPV；

    

    这层架构，我们觉得有规避监管的嫌疑！”

    

    方翰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专员先生，开曼SPV的架构，我们去年就向香港金管局和美国SEC报备过了；

    

    所有资金流向，全部透明可查；

    

    这层架构的目的不是规避监管，是隔离风险！”

    

    他顿了顿：“高盛的审计报告第47页，有完整的资金路径图；每一笔钱，从香港到开曼到美国，都有据可查！”

    

    主审官翻到第47页，看了看，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位专员，低声交流了几句。

    

    然后他转回来，看着方翰：“方先生，你们的合规工作，做得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家外资机构都扎实；调查到此为止！”

    

    他站起来，伸出手：“SEC会正式发布公告，澄清默潮资本的投资完全合规！对于之前的调查给贵方造成的困扰，我们表示歉意！”

    

    方翰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

    

    当天下午，SEC官网发布公告：「经全面审查，默潮资本跨境投资完全符合美国《外资投资法》和《证券法》相关规定，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此前针对默潮资本的调查正式撤销！」

    

    消息一出，华尔街一片哗然！

    

    那些等着看默潮笑话的空头机构，全部傻眼！

    

    有分析师在电视上破口大骂：“SEC是干什么吃的？被一家东方公司反过来拿捏？”

    

    没有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

    

    默潮资本，一家让SEC公开道歉的外资机构！

    

    ……

    

    香港，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方翰通过视频连线，向陈景明汇报了谈判结果。

    

    陈景明坐在书桌前，听完之后，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了，方律师！”

    

    方翰摇了摇头：“陈总，不是我的功劳！是您提前一年布局的合规体系，救了默潮！”

    

    陈景明没回话，只是端起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口！

    

    方翰犹豫了一下，开口：“陈总，还有一件事！我在美国的时候，收到一份研究报告！苹果的股价，跌到9美元了，创历史新低！”

    

    他顿了顿：“戴尔的创始人迈克尔·戴尔，前几天公开说——‘应该把苹果关掉，把钱还给股东’。华尔街都在传，苹果可能撑不过明年！”

    

    听到此话，陈景明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方翰继续：“陈总，我们的抄底计划里，苹果是长期持仓标的！现在这个价格，要不要……”

    

    陈景明打断他：“不用急，苹果的事，我亲自处理！”

    

    视频挂断，陈景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夕阳正在沉入海面，金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