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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章 决战前夜:72小时的多维战场
    ……

    “默潮资本”会议室,空气里有种极度的“憋闷感”;不是气味,是压力,压在心头上,压在他们母子俩每一次呼吸的间隔里。

    任素婉坐在轮椅上,面前宽大的会议桌光洁如镜,只摆放着两部电话:“一部红色,用于日常;另一部是纯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专线直连「‘私密业务’」”。

    “叮……叮……”黑色电话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突然炸响,任素婉伸手,拿起听筒,贴近耳边。

    不到十秒,她便放下听筒,转身对空气说:「“邝律师的船,靠岸了。”」

    墙角阴影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回应:“嗯。”

    那是陈景明的声音,此时他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面前没有闪烁的屏幕,只有一本摊开的、三天前的《金融时报》;听到妈妈那句简短的通知,他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

    3月1日,AM9:23,维多利亚港,一艘三十尺长的白色游艇随波轻晃。

    沈静穿着米色风衣,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对面的邝律师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没说话。

    文件袋很轻,沈静打开,里面是三张A4纸,手绘的架构图,铅笔线条,没有文字。

    她看了十秒,摸出打火机,“嚓”一声点燃纸张一角。

    火苗吞噬线条时,她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第三层的BVI代理人,叫周永年,查到他一个表妹,嫁给了李哲司机家的二姨家的表弟。”」

    邝律师推了推眼镜:「“确定。”」

    “已经核实”,沈静回复,追问,「“这种情况,多久能换?”」

    邝律师停了下:「“正常流程,五个工作日。”」

    沈静把燃尽的灰烬抖进海里,看着黑色碎片在海面漂散:「“我们没有五个天,吴总在找了。”」

    说完,从风衣口袋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BP机」,按了几下,递给邝律师看,屏幕上只有一串数字:“「240700」。”

    「“24小时,7点,结果。”」沈静收回BP机,删除信息,「“明天这个时候,我要新代理人的全套公证文件,在另一个离岸地。”」

    ……

    同日,PM2:47,中环交易室。

    梁文渊站着大屏幕前,十二块屏幕同时滚动着不同颜色的数据流。

    梁文渊站在主控台前,眼里充满了血丝,他手边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杯沿有半圈干涸的褐色渍迹。

    「“第七次压力测试。”」他声音沙哑,「“场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路透社突发快讯——北约秘书长否认军事干预科索沃计划。市场反应:WTI油价十五分钟内暴跌百分之十五。”」

    罗镇东收到指令,立即敲下回车。

    屏幕上,代表他们仓位的红色曲线,疯狂跳动:“-8.2%……-11.7%……-14.9%……”

    警报声“呜呜”的、凄厉地响了起来,那是系统预设的「“回撤超限”蜂鸣」。

    听到这警报声,坐在二号位的罗镇东手抖了一下,鼠标也飞了出去。

    梁文渊没看他,盯着屏幕,等曲线跌到-15.3%时,才按下停止键;刺耳的「“蜂鸣”」声戛然而止,交易室里一片寂静。

    「“罗工。”」梁文渊终于转头,声音很平,「“你刚刚在想什么?”」

    罗镇东咽了咽口水:“我在算哪个仓位亏损更大,优先平……”

    “错了。”梁文渊打断他,“真到那一刻,你没时间算。预案是死的:WTI先平三分之一,布伦特跟二分之一,剩余仓位视流动性决定。记住——”

    他俯身,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敲的不是键盘,是我们的「生死线」。快0.1秒,就是转机;慢0.1秒,就是死局。”

    罗镇东脸色骤然变幻,他看着梁文渊,最终重重一点头,没再吭声。

    梁文渊不再多言,转身调出另一份表格,快速打印出来,走到任素婉的轮椅旁,躬身递上:「“任总,我建议把自动止损线,从事件逻辑失效点,前置到‘油价单日波动超百分之十’。”」

    任素婉接过表格,假装看了起来,耳麦里传来「幺儿」的指令:「“准。”」

    她抬头,对梁文渊颔首:「“改。天亮前,我要看到新版风控协议。”」

    “是。”梁文渊利落应下,转身准备离开。

    「“梁总。”」任素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梁文渊脚步顿住,任素婉的声音缓和了些许,目光落在他桌边那杯早已冷透的咖啡上:“你咖啡凉了,换杯热的吧;后面还有硬仗,你得保持清醒。”

    她顿了顿:“你的判断力,现在是我们最关键的防线。”

    梁文渊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慢地点了下头,声音低沉:“明白。”

    ……

    同日,PM6:11,九龙安全屋

    阿聪的工位像个电子废墟,六台显示器垒成半圆,每一台都在跑不同的代码流。

    他眼睛盯着中间那台,手指在三个键盘间跳跃,速度快出残影。

    突然,他停住,屏幕上的代码流里,跳出一个名字:周国伟(汇丰银行私人客户部副总监)。

    关联检索像蜘蛛网自动展开,三秒后,另一条线点亮:周国豪(星海资本投资分析部)。

    关系链弹出:亲兄弟。

    看到这,阿聪抓起电话,通知吴镇山:「“吴总,C线发现。汇丰的周国伟,他亲弟弟在星海投资部。”」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换掉周国伟。需要多久?”」

    「“按流程向汇丰申请更换客户经理,提交材料,审核,重新分配,最快——”」阿聪快速敲击,调出流程时间表,「“四十八小时。”」

    「“你只有二十四小时。”」吴叔的声音像铁,「“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前,我要看到新的客户经理授权书,放在任总桌上。”」

    「“汇丰那边——”」阿聪犹疑道。

    「“那是我的事。”」说完,吴镇山便挂断了电话。

    阿聪放下听筒,深吸一口气,重新扑向键盘,这一次,他绕开了所有正常接口,直接切入银行后台系统的老旧维护通道——那是他三天前故意留下的「后门」。

    屏幕蓝光映着他年轻的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

    ……

    3月2日,PM11:48。

    沈静收到新代理人的全套文件,替换完成时间:11小时37分。

    罗镇东在模拟器前连续坐了十八个小时,最后一次测试,油价闪崩-7.8%,他能在1.2秒内完成所有账户的止损指令,梁文渊这才点了点头。

    阿聪在23小时59分时,把新经理的档案发给了吴叔,吴叔只回了一个字:「“可!”」。

    ……

    3月2日,PM3:20。

    沈静来到了半岛酒店总统套房,脸上带着一种极度疲惫后的苍白;她直接把一份盖着金管局钢印的回执函,轻轻放在任素婉面前;声音嘶哑道:「“‘例行检查’,延后了;新时间:3月10日。”」

    “代价?”任素婉问。

    “一个承诺。”沈静语气平静,「“下次他们某位副局长的儿子想去英国读书,我们的‘教育基金’,要给他留一个‘推荐名额’。”」

    任素婉点头:「“合理……”」

    等沈静离开后,陈景明来到妈妈身边,看了看那份带着钢印的回执函,说道:「“妈,时机成熟了,通知所有人:明天,全面启动计划。”」

    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一艘货轮低沉绵长的鸣声,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他手指微微收紧,意识到——

    真正的战场,从来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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