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他们看清了眼前的路。

    混沌之种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极不稳定。

    而李瑶，是唯一能控制它的人。

    但现实的问题很快摆在了他们面前。

    “咳咳。”陈凯指着墙上那个被腐蚀出来的大洞，“我们的实验室漏风了。”

    陈凯尽可能以只有自己几人能察觉的声量提醒：“外面的守卫脚步声乱了。”

    棚屋外面的部落战士显然也察觉到了刚才的变化，这让他们很不舒服。

    “堵上它！”王轩给出对应的法子。

    “用什么堵？木头已经被腐蚀光了。”陈凯皱眉。

    “用它！”艾佳和王轩异口同声，都看向那枚悬浮着的混沌之种。

    既然是它弄坏的，自然要由它来修好。

    “换个概念。”艾佳冷静的指挥起来，“不能再用修复或者生长这种概念。”

    她看向王轩。

    “我需要一个稳定的，不会产生歧义的结果。”王轩脑子飞快转动。

    “完整。”他脱口而出，“让这面墙恢复到它本该有的完整状态！”

    “好主意。”艾佳眼睛一亮。

    “李瑶，准备好。”

    李瑶用力点了点头，她已经不再害怕，反而有些好奇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艾佳握住水晶，把王轩说的完整概念传递了过去。

    李瑶则伸出双手按在水晶上，将自己渴望安宁的意志覆盖了上去。

    嗡——

    混沌之种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不再狂暴，在李瑶的意志下变得温顺起来，流光趟出盖住了墙上的大洞。

    那个洞口凭空消失了，墙壁变得完好无损。

    “成了！”王轩刚要出声。

    “等等！”陈凯发现了什么，神色凝重。

    他走到那面墙前，伸手轻轻敲了敲。

    指尖传来的感觉很奇怪，既不是木头，也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它看着是墙，但已经不是原来的墙了。

    这时，门外传来守卫用部落语惊恐的低语声。

    “不见了……那个洞，自己不见了……”

    “祖灵在上，这是什么巫术……离远点！”

    外面的脚步声不但没有靠近，反而吓得退开了十几步。

    棚屋里的四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

    他们四个人的分工，也在这次合作中定了下来。

    王轩负责提供大胆的想法，是概念的源头。

    艾佳心思缜密，负责定义逻辑和控制流程。

    陈凯沉着冷静，负责执行和评估效果。

    而李瑶，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枚在她意志下变得温顺的水晶。

    她是驾驭这股疯狂力量的唯一人选。

    “继续实验。”艾佳推了推眼镜，完全投入了研究中，“我们必须在卡恩失去耐心前，掌握自保的力量。”

    “同意。”陈凯把一根石矛放在众人面前，“理论要实践，让它变成武器。”

    “先从简单的开始，锋利。”王轩提议。

    艾佳点头。

    这个概念很简单，风险不高，她觉得不需要李瑶帮忙。

    她握着水晶对准石矛的矛尖，将概念传了过去。

    矛尖的外形没什么变化。

    但陈凯拿起石矛，在那面奇怪的墙上轻轻一划，光滑的切口出现在墙上。

    “这……”陈凯虽然做好准备，但还是被这效果惊到。

    这直接赋予了这根石矛什么都能切开的特性。

    “再来！失重！让它的重量消失！”王轩又冒出一个想法。

    艾佳照做。

    陈凯手里的石矛猛的一轻，差点脱手。

    沉重的长矛，现在轻得像羽毛一样。

    “恐怖。”陈凯评价道，“一个普通战士拿着这种武器，体力和攻击速度能提升十倍不止。”

    “下一个！追踪！”王轩指着角落里一只爬行的甲虫，“让矛尖自动指向那只甲虫！”

    艾佳开始赋予这个更复杂的概念。

    水晶的光亮了不少。

    陈凯握着石矛的手，能感觉到被强行拉着矛尖，定住那只移动的甲虫。

    不管他怎么转动手腕，矛尖都固执的指向目标。

    “有了这个，瞎子都能百发百中！”王轩喜道，在其想着各种新的疯狂想法时。

    “够了。”艾佳打断了他。

    “单个概念的赋予已经试过了，接下来试试复合概念。”

    “这次，我们需要一个可控的攻击测试。”

    艾佳的目光落在屋子中央熄灭的火堆里。

    她从里面挑出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

    “目标是它。”艾佳把石头放在地上，“但攻击不能是物理层面的。要能远程，无形，还要致命。”

    王轩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你是想……凭空创造攻击？”

    “对。”艾佳点头，“一种能绕开防御，直击核心的攻击。”

    “内部坍缩。”王轩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方案。

    “在石头内部，定义一个比灰尘还小的点；然后，让这个点产生吸引力，把石头本身的所有物质都吸过去，进行坍缩。”

    陈凯和李瑶没太听懂，但也明白这想法很吓人。

    “风险很高。”艾佳说，“概念定义必须非常准，不然坍缩的目标可能就不是石头，而是我们自己，甚至是这个棚子。”

    “李瑶。”艾佳看着她，“这次要你全部的注意力。”

    李瑶用力点头，绷着小脸，全神贯注。

    实验开始。

    艾佳举起混沌之种。

    王轩闭上眼，在脑中构建。

    艾佳把这个，通过水晶传递了出去。

    水晶的光变得像墨一样黑，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感觉。

    “稳住它！”艾佳低喝。

    李瑶在那股力量失控前，把自己全部的意志都注了进去。

    两者于水晶内对抗。

    最终，李瑶强行驾驭了那份力量。

    成果，无事发生。

    “失败了？”王轩睁开眼，有些不解。

    陈凯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李瑶脸色苍白，满头是汗，状态十分的差。

    王轩上前检查，不料“噗”的一声，硬石头自我坍缩成了一小撮非常细的黑色粉末。

    风吹进，粉末散，好似并未存在。

    王轩和陈凯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后背发凉。

    “我们……成功了。”王轩的声音很干涩。

    先前士兵的报告也得来反馈，战争领袖卡恩，面无表情的堵住了棚屋的门口。

    他扫过屋里的四人，落在那撮飘散的粉末上。

    身后是无数拿着武器，神情紧张的战士。

    更远处火光冲天，卡恩没理会他们搞出的小动作。

    只，这次话语里带着写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求助意味。

    “沼泽里的东西。”

    “它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