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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水刑,商队【求追读】
    黑风岭有十几座山峰,大小、高矮不一。

    贼寨並没有选择建在最高的山峰,而是在偏中间,一座不算高峰顶却颇为平坦、宽大的山峰上。

    因为这伙贼匪才兴起数月,贼寨也建立不久,周围还有不少茂密的树林,这倒是方便李长道潜入,靠近观察。

    趁著天气正热,贼匪不是呆在屋里,就是在树荫下纳凉,李长道悄无声息地潜到了贼寨近处。

    不知是因为贼寨房屋太多、占地太大,还是觉得地势足够险要,这座经营数月之久的贼寨竟连寨墙也无。

    李长道爬到一棵长在高处、枝叶茂密的大树上,开始观察起贼寨的布局来。

    看了一会儿,他便摇头。

    因为贼寨在他看来布局毫无讲究,各种木屋、土坯房,完全就是隨便找位置建造的。只能看出中间一座大门上掛著“聚义厅”匾额的高大木屋,应是贼寨议事场所。

    隨即,他又观察那些在树荫下、望楼上站岗的贼匪。

    只见这些贼匪倒没有披甲的,却或拿著刀枪,或背著弓箭,並不缺乏兵器的样子。

    想想也是,大雍朝廷本就不禁刀剑长枪等普通兵刃,也就禁止民间拥有强弩、盔甲,又或者大量拥有弓箭。

    如今法禁废弛,民间私藏盔甲、强弩的都有不少。

    黑风岭贼匪兴起数月,肯定不缺钱粮等物资,能做到给嘍囉配备一件兵刃並不稀奇。

    不过,李长道发现绝大多数站岗的贼匪都没什么精神,甚至有好几个贼匪长得瘦瘦的、面有菜色。

    『看来这黑风岭贼匪的底层嘍囉过得並不好啊,至少吃的没比外面普通百姓强哪儿去。』

    『当然,也可能是那几个才上山没多久,身体还没养好。』

    观察了一会儿,见看不出太多东西,李长道就耐心等待起来——他要抓一个舌头。

    直等到申时中(下午四点),李长道才看到五个贼匪结伴下山,他当即尾隨在后面。

    下了黑风岭,五人便分为二人、三人的两伙,各自朝附近的一个村寨行去。

    李长道跟著两人的那伙,到了一处附近无人的小径上,便追了上去。

    这两人倒颇为警觉,听到动静立马转身,並抽出了腰刀。

    见李长道背著弓箭、手拿一根铁棍大步走来,其中较年长的男子立马喝问:“你是什么人”

    见两人没立即逃,李长道一笑,走近了道:“我是路人,想向两位打听点事。”

    听到是路人,两人略微放鬆,隨即年长男子便问:“什么事”

    “听说这黑风岭上有一伙儿好汉立下了寨子,专门劫富济贫,不知是真是假”

    年轻男子听这话,便以为李长道是想上山投匪,便笑著道:“当然是真的——也不怕告诉你,我们便是黑风寨的人。”

    年长男子皱眉,想要阻止年轻男子暴露身份,却已经晚了。

    李长道:“黑风寨”

    年轻男子道:“建在黑风岭的寨子,不叫黑风寨叫什么”

    李长道又问:“不知这黑风寨有多少人又有几位当家当家的武艺如何”

    年轻男子还想继续炫耀自己知道的那点事呢,年长男子便阻止了,道:“足下如果想投靠我们黑风寨,现在就可隨我们上山。等上了山,自然会知道我们寨子的实力。”

    李长道一嘆,“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

    听这话,两男子面色巨变,尤其年轻男子,更是怒道:“你什么意思戏耍我们”

    李长道直接一棍打过去。

    年轻男子挥刀格挡,却被棍上巨力震得腰刀脱手,连手臂都断折了。

    年长男子並没有趁机跑,而是向李长道侧面急冲一步,一刀捅向李长道腰间。

    李长道略微侧身,便避开这一刀,手中风云棍迴转,一棍便打断了年长男子的腿。

    年轻男子见势不妙,顾不得手臂疼痛,转身就想跑。

    李长道三两步追上,又一棍將年轻男子的腿也打断了。

    隨即,他將两人的腰刀插还其刀鞘,一手一个,將两人拖进了小径旁的树林深处。

    听两人惨嚎不已,李长道担心被路过的人听到,便撕了两人的衣裳,將他们的嘴先堵住了。

    隨即他又打断年长男子的另一条腿,將其並將其双手反绑住,捆在一棵树底下,这才拎著年轻男子到五六十外拷问。

    他拿下塞住年轻人嘴里的布,盖在其脸上,道:“知道水刑吗就是像我这样,用一块布盖在你脸上,把你的腿脚抬高,然后再往上面淋水。”

    “这样,你就会感觉像溺水一样,不能呼吸,直到窒息而死。”

    说完,李长道拿出隨身水囊,做出要往年轻男子脸上倒水的架势。

    年轻男子本就不是什么硬汉,原本被李长道俘虏,就嚇得不行,此时再听李长道描述了水刑,已嚇得脸色发白、尿意汹涌了。

    忙喊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李长道道:“我问你答。”

    年轻男子忙不迭点头,“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说!”

    “黑风寨具体有多少人又有几位当家”

    年轻男子道:“有两百五十七人,目前只有五位当家。”

    李长道又问:“这五位当家身手如何各自叫什么,又长什么样”

    “大当家闞仁勇绰號『砍破天』,最是厉害,善使一把双刃大斧,等閒几十个汉子都不是他对手。生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剃了光头,却有一副络腮鬍,很好辨认。”

    “二当家单崇贵,绰號『胜豺狼』,善使单刀,武艺虽不是五位当家中第二厉害的,却最是阴险毒辣”

    李长道向年轻男子询问完黑风寨五位当家的信息,又询问了普通贼匪的装备等情况,最后还询问了黑风寨在山中的哨卡数目及位置。

    问完后,李长道將年轻男子提了回去,依法捆在树上,再將年长男子提到五六十步外审问。

    他依旧是先用水刑恐嚇。

    也不知这年长男子是自知必死,还是不信水刑,逼得李长道只能拿出匕首,施展粗暴的刮刑。

    李长道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从之前这两人出手的架势,他便判断出,两人即便不是黑风寨的精锐老贼,也是从贼日久,劫掠不止一次,手上必有人命的。

    这种人去戕害他人时,就该有被杀的觉悟。

    年长男子虽硬气些,却也扛不住刮刑的痛苦,只挨了五刀,便愿意说了。

    於是,李长道又將之前问年轻男子的问题重问了遍,见年长男子所答大致无二,这才给两人一个痛快。

    至於这两人的身份,他也通过审问得知了。

    两人都是附近村寨暗中投匪的村民,平日里利用村寨里的人脉关係,给黑风寨搜集情报、通风报信。若黑风寨有大的劫掠行动,两人也会一起参加,好事后多分些钱粮等赃物。

    黑风寨如两人这般兼具贼匪与村寨百姓身份的不少,大约有二三十个。

    这些人並不总呆在黑风岭上,隔几天便会有几人下山,回村寨跟家人团聚几日,顺带搜集消息。

    这两人恰好来自一个村子,且是村里唯二投匪之人,而他们下山、上山又没有个定期。

    也就是说,李长道虽杀了二人,但短时间內不论其家人还是黑风寨都不会知晓。

    不过,为了防止两人尸体被发现,李长道还是费了些功夫,挖了个坑將两人给埋了。

    事后回到小山坳,取了骡子,李长道便回往县城

    一日后。

    一支拥有五十名护卫、二十辆骡车的商队,出现黄坪镇境內,向建峰乡行去。

    很巧的是,这支商队行至黄坪镇上时,刚好到了午时,天气正炎热,又逢饭点。

    於是商队便在黄坪镇一家客栈歇下了,准备等未时中(下午两点)再赶路。

    黑风寨,聚义厅。

    一个中年汉子正眉飞色舞地讲著。

    “大当家,这支商队可有二十辆大车,还有五十名护卫,绝对带了不少財货!”

    “我打听了,他们是往建峰乡去的,这会儿估计刚从黄坪镇出发,最晚申时中(下午四点)就能赶到咱们黑风岭附近。”

    “咱们只需在周边三条官道上都派出探子,定能提前探出他们的动向。届时只需派出一两百弟兄,这二十大车的財货就是咱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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