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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8章 :列车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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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烂王猛地站起身,就要衝出去把老头按住。

    “你他娘的找死啊!”

    老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破烂王的后脖领子,將他死死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三哥!他拿了东西!抓了他,咱们就立大功了!林爷肯定重赏!”

    破烂王急得直扑腾,压低声音嘶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老三膝盖狠狠顶著破烂王的后背,从后腰拔出开山刀。

    刀背直接压在破烂王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破烂王瞬间打了个激灵。

    “给老子闭嘴!林爷下的死命令是『只盯不抓』!你想死,別拉著老子垫背!”

    老三眼神凶狠,压低声音怒骂。

    “林爷的规矩你忘了

    坏了林爷的事,熊爷活剥了你!”

    破烂王被刀背压著,瞬间清醒过来,嚇得一动不敢动,连连点头。

    老三鬆开手,悄悄探出头,继续盯著那个老头。

    老头拿了东西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扫街。

    他的背又佝僂了下去,步履蹣跚,甚至又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

    仿佛刚才那个动作敏捷的特务根本不是他。

    “走,跟上。”老三收起刀,衝破烂王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换上了一副盲流的做派,抄著手,缩著脖子,远远地吊在老头身后。

    老头的反侦察能力极其恐怖。

    没有走宽敞的大路,而是专门挑那些错综复杂的棚户区小巷子钻。

    一路上,老头走走停停。

    绕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老头终於確认安全了。

    穿过最后一条满是污水的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松江县火车站的货运站台。

    此时正值货场交接班的时间。

    天空中飘著刺鼻的煤灰和雪花,几十个穿著破棉袄、满脸黑灰的装卸工推著沉重的煤车来回穿梭。

    巨大的蒸汽机车喷吐著浓烈的白烟,汽笛声震耳欲聋。

    现场一片嘈杂混乱,视线极差,连几米外的人脸都看不清。

    老头扔掉手里的扫帚,压低了狗皮帽子的帽檐,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熙熙攘攘的货场。

    老三和破烂王躲在货场外的一堆废旧枕木后面,脸色大变。

    “三哥,这咋弄人太多了,一眨眼就得跟丟啊!”破烂王急得直搓手。

    老三咬著后槽牙,死死盯著老头消失的方向。

    漫天的煤灰混合著雪花,將松江县火车站的货运站台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混沌中。

    蒸汽机车巨大的轰鸣声和装卸工粗鄙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头佝僂著背,在推著煤车的工人堆里穿梭。

    步伐看似迟缓,却极其巧妙地避开了每一次碰撞,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鰍。

    老头正站在一列即將发车的煤炭列车旁。

    老头左右看了一眼,趁著周围工人都忙著卸货、调度员转身指挥的空当。

    身体猛地一矮,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满是煤泥的地上。

    他的手极其熟练地摸向第四节车厢的底盘。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扣件摩擦声,被巨大的汽笛声和车厢碰撞声完美掩盖。

    老头將怀里的那个顶针纸盒,精准地塞进了车厢底盘的一个隱蔽暗格里,隨后迅速扣好金属板。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耗时不到两秒。

    放完东西,老头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老头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那列火车一眼。

    转身慢悠悠地朝著货场的另一个出口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中。

    “三哥!人彻底没影了!”破烂王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拽老三的袖子,“要不要去找一下!”

    老三反手一巴掌拍在破烂王的狗皮帽子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找个屁!”

    “你脑子让驴踢了那老东西就是个跑腿。你就算把他抓回来,能审出个啥”

    破烂王捂著脑袋,愣住了。

    老三虽然是个混混,但脑子极好使。

    他很清楚林爷定下的规矩,只盯不抓。

    林爷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老头去哪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列火车去哪!

    “你,现在立刻去打听这趟车的情况。”

    老三一把揪住破烂王的衣领,將他拽到跟前。

    “车次、目的地、中途停靠哪几个站,全都给我摸得一清二楚!”

    破烂王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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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灵点,別他娘的像个傻子一样直接问。

    去调度室那边,找那些抽旱菸的老师傅套近乎。”

    老三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香菸,塞进破烂王手里。

    “捨得点本钱。”

    破烂王接过烟,揣进怀里,猫著腰钻进了嘈杂的货场。

    老三继续蹲在枕木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节藏了东西的车厢。

    巨大的蒸汽机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车轮开始缓慢转动。

    钢铁摩擦的尖锐声响彻货场。

    老三心里暗暗心惊。特务这帮孙子,手段真他妈绝。

    从墙缝死信箱,到扫地老头,再到火车。

    这一环扣一环,真他妈会玩。

    十几分钟后。

    火车已经驶出了站台,只留下一道长长的黑烟。

    破烂王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满脸煤灰,冻得通红的脸上透著一股子兴奋。

    “三哥!摸清楚了!”

    破烂王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快说!”老三一把將他拽起来。

    “我拿那半包大前门,跟调度室的一个老酒鬼套了近乎。”

    破烂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那列车是专列,运煤去省城的!”

    “省城!”老三眼睛猛地一亮。

    “对!省城!”

    破烂王重重点头。

    “老酒鬼说了,这是特快煤车,军工任务。

    中途连个水站都不停靠,一路绿灯,直杀省城货运总站!”

    老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线索彻底闭环了。

    那个外乡货郎在松江县城绕了两个小时,最后塞进墙缝里的绝密情报。

    经过扫地老头的转手,现在正坐著一趟中途绝不停靠的直达专列,飞奔向省城。

    “走!回去!”

    老三当机立断,拉起破烂王就往货场外跑。

    两人一路狂奔,连滚带爬地穿过错综复杂的棚户区巷子。

    红星木材加工厂大院。

    门帘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刺骨的寒风。

    老三和破烂王衝进屋里,带起一地雪水。

    “牛哥!”

    老三顾不上擦脸上的汗,几步走到太师椅前。

    “有眉目了”铁牛放下茶缸,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全弄清楚了。”

    老三咽了口唾沫,將货场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从老头如何扫地靠近胡同,把东西给取出来。

    到老头如何在货场里利用人群掩护,將东西丟到火车上。

    最后到破烂王打听出的直达省城特快专列。

    没有任何遗漏。

    铁牛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地听完。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火墙里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铁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浊气。

    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终於落地了。

    林爷交代的任务,彻底完成了。

    “牛哥,咱们接下来咋办”老三看著铁牛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铁牛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棉袄,胡乱套在身上。

    “没你们事了。”铁牛系上扣子。

    “老三,带兄弟们去街上吃顿好的,算公帐。

    破烂王,去帐房支二十块钱赏钱。”

    破烂王激动得浑身颤抖。

    二十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看好家。”

    铁牛丟下一句话,大步流星地走出正房。

    院子里,那辆二八大槓自行车正靠在墙根。

    铁牛翻身上车,双腿猛地发力。

    自行车在雪地上压出一道深深的车辙,衝出大院,直奔大岭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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