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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0章 :好好招待两位兄弟!
    周林被说中了痛处,老脸涨得通红。

    最听不得別人提那个“代”字。

    这样会显得自己的叔叔很有可能会被赶下来。

    “李卫国回不来了!”

    周林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犯的是原则性错误!”

    “给我冲!谁敢拦著,直接扣上反革命的帽子,当场抓走!”

    红袖章们听到这话,又看了看周林手里的公文,胆子大了起来。

    村民们也红了眼,纷纷举起手里的粪叉、锄头。

    “想抢咱们的东西,除非从咱们尸首上踩过去!”

    二柱子大吼一声,民兵们也纷纷端起了老套筒。

    气氛降到了冰点,衝突一触即发。

    徐老山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这一旦动了手,大岭屯可就真成了贼窝了。

    林墨却在这时突然笑了。

    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走到了周林的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周林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竟然挪不动窝。

    他惊恐地发现,林墨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看得他头皮发麻。

    “周林,你带了多少人来”

    林墨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周林愣了一下,嘴硬道:“二十多个!个个都有傢伙!”

    林墨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那辆大卡车。

    “二十多个人,想搬空大岭屯,怕是得搬到天黑吧”

    “要不这样,咱们打个赌。”

    林墨语气轻鬆得像是在拉家常。

    “赌什么”周林下意识地顺著他的话问。

    “赌你的卡车,今天开不出大岭屯。”

    林墨话音刚落,周林还没来得及嘲笑,就听见卡车那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嘶!嘶!”

    紧接著,原本熄了火的卡车,发动机突然疯狂地轰鸣起来。

    排气管里喷出一股浓黑的烟雾,整个车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怎么回事谁在开车”

    周宇惊叫著往车那边跑。

    司机明明就在他身边站著,手里还攥著车钥匙呢!

    卡车像是发了疯的公牛,轮胎在雪地上疯狂打转,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突然,卡车猛地往后一躥。

    “咣当!”

    一声巨响,卡车屁股狠狠地撞在了大队部那堵厚实的土墙上。

    土渣四溅,卡车的后轴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整个后半截车身直接塌了下去。

    发动机又怪叫了两声,彻底熄了火,冒起一阵白烟。

    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看傻了,红袖章们也看傻了。

    周林张著大嘴,手里的公文掉在地上沾了泥水都不知道。

    “这……这怎么可能”

    司机哆哆嗦嗦地掏出兜里的钥匙,带著哭腔喊道。

    “钥匙在我这儿啊!这车……这车中邪了!”

    林墨拍了拍周林的肩膀,笑容灿烂。

    “瞧,我说什么来著”

    “车坏了,东西你们也拉不走了。”

    “要不,你们就在这儿住下,等开春路通了再走”

    周林的脸色由红变紫,再由紫变青,最后变得惨白一片。

    看著瘫在土墙边的卡车,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不善、手里拎著傢伙事的村民。

    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恐惧。

    这个大岭屯,这个林墨,邪门!太邪门了!

    “你……你別得意!”

    周林指著林墨,声音都在打颤。

    “车坏了我们可以走回去!

    等我回了县里,带大部队过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周宇也跟著叫囂。

    “对!你们这是破坏国家財產!这是重罪!”

    林墨冷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冷。

    “想走我让你们走了吗”

    王建军心领神会,带著几个民兵直接把路口给堵死了。

    “墨哥,这帮孙子怎么处理”

    王建军狞笑著,手里的剔骨刀在掌心拍了拍。

    周林和周宇嚇得背靠背缩在一起,那群红袖章也纷纷往后退,手里紧紧握著木棍。

    他们发现,周围那些村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平时的畏惧和退缩,而是一种看猎物般的凶狠。

    “林大夫,这……这闹大了不好收场吧”

    徐老山虽然也恨这帮人,但毕竟当了一辈子支书,想得比较远。

    林墨看了一眼徐老山,又看了看那两兄弟。

    心里清楚,这周伟想鳩占鹊巢,也没那么容易。

    “徐大爷,放心,我有分寸。”

    林墨淡淡地说道。

    转过头,看向周林。

    “周同志,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

    “咱们大岭屯好客,正好这两天刚打了头黑瞎子,肉多得是。”

    “建军,把这几位同志带到大队部的空屋子里,好好招待。”

    “记住,是『好好』招待。”

    林墨加重了那两个字的语气。

    王建军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墨哥您放心,保证让他们『宾至如归』!”

    周林和周宇还想反抗,被王建军一个大巴掌扇在脸上,整个人转了三圈才倒地。

    王建军像拖死狗一样,拽著周林和周宇的衣领子,在雪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跡。

    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的红袖章,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

    在大岭屯民兵的逼迫下,老老实实地往大队部后院的空屋子里走。

    周围聚著的村民们,手里还攥著刚分到的熊肉,可脸上的喜色早就被忧虑给盖住了。

    这可是县里来的干部,说抓就给抓了

    “林大夫,这……这真的行吗”

    赵大栓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那可是县革委会的人,咱这算不算……算不算那个啥”

    他没敢把“造反”两个字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惊恐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墨环视了一圈。

    看到二柱子虽然挺著胸脯,但握著老套筒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到李寡妇紧紧搂著自家的娃,正悄悄往人群后面退。

    一种名为“官威”的阴影,在这个年代的农民心里,那是扎了根的。

    林墨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大队部的高门槛上。

    “乡亲们!”

    林墨的声音並不刺耳,却透著一股子让人心安的沉稳。

    “大傢伙刚才都听见了,这俩货一进村就说咱们非法侵占资產。

    还要拉走咱们的铁牛,封了咱们的新房。”

    “我想问问大家,那拖拉机是咱们偷来的吗”

    “不是!”

    二柱子第一个喊了出来。

    “那救济粮和农资,是咱们抢来的吗”

    “是县里批的!”

    人群里有人应和。

    林墨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既然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凭啥他们一句话就要收回去”

    “这世道,讲的是个理字。

    李主任被停职审查,那是县里的事,跟咱们大岭屯批下来的物资没关係!”

    “他们这是拿著鸡毛当令箭,想趁火打劫。

    把咱们的口粮和铁牛拉回去填他们自己的腰包!”

    村民们的眼神开始变了,原本的恐惧逐渐被愤怒取代。

    是啊,那铁牛可是全村的命根子,开春耕地全指望它呢。

    “天塌了,有我林墨顶著。”

    林墨拍了拍胸口,声音掷地有声。

    “只要我在这儿一天,谁也別想从大岭屯拿走一针一线!”

    “大傢伙该吃肉吃肉,该睡觉睡觉。

    这几个小鬼,翻不了天!”

    这番话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把村民们摇摆不定的心给钉死了。

    “对!听林大夫的!”

    “林大夫说没事就肯定没事!”

    人群渐渐散去,但二柱子主动带著民兵,把大队部的围墙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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