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並不是单纯的投掷。
在念力的包裹下,这五根银针像是装了制导系统的微型飞弹。
在空中划过五道诡异的弧线,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噗!噗!噗!噗!噗!”
五声轻微的入肉声。
那五个刚跑到林子边缘的歹徒,身形猛地一僵。
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
他们依然保持著奔跑的姿势,有的抬著腿,有的张著嘴。
但就是动不了。
那银针精准地刺入了他们后颈的大椎穴,並在念力的震盪下,瞬间截断了中枢神经的运动信號。
除了眼珠子能转,除了能感觉到恐惧,他们现在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原本喧囂的战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吹过松林发出的呜呜声。
“啊!我要杀……”
这时候,王建军和二柱子才刚刚衝到吉普车跟前。
王建军手里的管钳举过头顶,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正准备跟这帮“杀人凶手”拼命。
可这一嗓子喊到一半,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硬生生卡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满地的尸体。
看著那五个像雕塑一样定在林子边的活人。
又看了看那辆虽然被打成了筛子,但里面却安然无恙的吉普车。
“哐当!”
手里的管钳掉在了地上,差点砸了自己的脚。
“这……这……”
王建军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二柱子也傻了,手里的摇把子举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墨……墨哥你……你是人是鬼”
二柱子带著哭腔问了一句。
“吱嘎!”
那扇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车门被人推开。
林墨穿著那件將校呢大衣,踩著脚下的玻璃渣子,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
他伸手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又吹了吹枪口那缕並不存在的青烟。
然后抬头看了看那两个傻眼的兄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废话!老子当然是人!”
“怎么盼著我死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骂人调调。
王建军浑身一软,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刚才那是凭著一股子疯劲儿衝上来的,这会儿劲儿一泄,腿都软了。
“墨哥!你嚇死我了!”
王建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大老爷们,哭得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我以为……我以为你被打成筛子了……呜呜呜……”
林墨心里一暖。
这年头,能为你拼命的兄弟,那是真兄弟。
他走过去,把王建军从地上拉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嚎了,丟不丟人。”
“把眼泪擦乾,去看看那几个活口。”
林墨指了指那五个被定住的歹徒,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敢劫我的道。”
“我得问问,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这时候,司机小王也哆哆嗦嗦地从车底下爬了出来。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毫髮无伤的林墨,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敬畏。
刚才他在车里虽然没敢抬头,但那枪声和惨叫声他可是听得真真的。
一个人,一把枪。
面对十二个持枪歹徒,不但没死,还反杀了
这林大夫……到底是医生,还是战神啊
“小王,车还能开吗”林墨问了一句。
“应该开不了了!”小王看著被打成筛子的吉普车。
林墨看著和筛子差不多的吉普车,十分无奈。
转身走向那五个“雕塑”。
他走到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人面前。
那人眼珠子乱转,里面充满了恐惧和求饶的神色。
林墨伸手,把那根银针往外拔了一点点,让他恢復了说话的能力。
“说吧。”
林墨的声音很轻,但在那人听来,却比刚才的枪声还要恐怖。
“谁派你们来的”
“我说!我说!別杀我!”
那人早就嚇破了胆,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是……是高主任……不,是高建军以前的秘书!”
“他说高家倒了,让我们在这埋伏,杀了你,抢了物资,然后跑路去外地……”
“他还说……只要杀了你,有人给五根大黄鱼……”
林墨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高家虽然倒了,但这余毒还没清乾净啊。
“那个人呢”林墨问。
“在……在前面等著接应……”
林墨点了点头。
“很好。”
他伸手,把银针又按了回去。
那人刚要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而且这一次,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林墨转身,看著王建军和二柱子。
“建军,柱子。”
“哎!墨哥!”两人赶紧凑过来。
“把这几个人,扔到那边的山沟里去。”
林墨指了指路边的深沟。
“啊扔……扔下去”王建军愣了一下,“那他们不得摔死”
林墨拍了拍手,转身上车。
“那是阎王爷的事,不归我管。”
“我只负责送客。”
“动作快点!”
王建军和二柱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狠劲儿。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道理,他们今天算是彻底懂了。
“好嘞!墨哥!”
两人擼起袖子,走向那五个不能动弹的歹徒。
……
司机小王看著彻底趴窝的吉普车,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此时的吉普车引擎盖还在冒著白烟,车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弹孔,看著像个被打烂的蜂窝煤。
这可是县委一號车啊,平时李主任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这下算是报废了。
“別看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林墨拍了拍小王的肩膀,把手里的白朗寧插回枪套。
转头看向停在后面的两辆解放大卡车和两台东方红拖拉机。
这时候,那两辆负责开车的司机也都壮著胆子凑了过来。
虽然刚才那一阵枪战嚇得他们够呛,但看见林墨一个人就把十几號土匪给收拾了。
这会儿看著林墨的眼神,那跟看活神仙也没啥两样。
“听好了。”
林墨站在雪地里,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前面有人接应著,所以我们还是有危险。”
司机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一个年岁稍长的卡车司机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林……林大夫,那咋整咱们是不是得绕路”
“绕路绕到哪里去”
林墨从兜里掏出烟盒,给每人散了一根。
“把队形变一变。”
林墨指了指那两辆装满物资的解放大卡车。
“这两辆大傢伙皮糙肉厚,马力大,顶在最前面,拖拉机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