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牌大卡车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晚上传出老远。
距离大岭屯村口还有一千米左右。
“停车。”
林墨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滋!”
二狗一脚剎车踩死,巨大的惯性让车身猛往前滑行,轮胎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黑印。
二狗嚇得一哆嗦,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回头结结巴巴地问:“林……林爷,咋……咋了是有埋伏”
在靠山屯,林墨那句“打断了一条狗腿”,可是把他嚇得不轻。
这位爷看著斯斯文文,下手是真黑啊。
“没埋伏。”
林墨推开车门,冷风夹著雪沫子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跳下车,紧了紧身上的將校呢大衣。
“大半夜的,车进村动静太大,別扰了乡亲们睡觉。”
林墨站在车下,拍了拍车门铁皮,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回县里吧,告诉黑熊,你事儿办得很漂亮,我会跟黑熊说的。”
二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位能把人腿骨踩碎的狠人,竟然会因为怕吵醒村民而提前下车步行
这反差,有点大。
“哎!哎!林爷谢谢您了!”
二狗感谢了一番后,看著林墨远去,隨即掛挡掉头。
林墨转身,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屯子里走。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慵懒的狗叫。
林墨路过知青点的大门口,脚步顿了顿。
里面隱约传来震天响的呼嚕声,还有那股子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发酵出来的脚臭味和汗味。
虽然现在大家对他敬畏有加,没人敢惹他。
但那种环境,確实不適合干私活。
林墨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卫生室。
“咔噠。”
林墨掏出钥匙,打开掛在木门上的铁锁。
推门进去,一股子陈年的霉味混合著草药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
意念一动。
嗡!
念力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个仓库。
確定方圆五十米內没有任何活物后,林墨才鬆了一口气,整个人放鬆下来。
“还是自个儿的地盘待著舒坦。”
林墨走到桌前点亮桌子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碟机散了黑暗。
他並没有急著睡觉。
心念一动看向灵田。
那一亩灵田正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林墨走到田垄边,眼神一凝。
“嚯,这长势……”
只见之前种下的那两株百年老参,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有些萎靡的芦头如今长势非常喜人,顶端那一簇红彤彤的人参籽,红得甚至有些发紫。
这就是十倍流速加上灵泉灌溉的效果
这哪是百年人参啊。
这怕是快成精了吧
林墨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念力拨开泥土,挖了一小截参须下来。
刚一断根,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瞬间炸开,闻一口都觉得天灵盖发麻,浑身毛孔舒张。
“九九成稀罕物。”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玩意儿,徐老山的腿,基本上是能完全好了。
他带著那一截参须和几味辅助药材,重新回到了仓库。
徐老山的腿是几十年的老寒腿,加上当年受过枪伤,经络早就堵死了。
光靠针灸只能缓解,想要断根,得用猛药“拔”出来。
林墨从架子上拿出一个捣药罐。
如果是普通大夫,这时候得哼哧哼哧地捣上半个钟头。
但林墨不用。
他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点了一根烟。
眼神微微一凝。
“起。”
捣药罐里的药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自动悬浮在半空。
红花、当归、川乌、草乌……
还有那一截珍贵无比的变异人参须。
几味药材在空中飞速旋转、碰撞、挤压。
念力就像是最精密的研磨机,將药材的细胞壁彻底粉碎,让药性完美融合。
不到五分钟。
一团黑乎乎、散发著刺鼻热辣气息的药膏,就这么凭空诞生了。
“好了。”
林墨找来两张狗皮膏药的底布,念力操控著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上面。
做完了徐老山的药,林墨把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点参须渣子。
“接下来,是给那位李大局长准备的『种子改良剂』。”
李庆国的毛病是死精,也就是肾阳火衰到了极致。
这就像是发动机缸內直喷系统坏了,油给不进去,火点不著。
得加“助燃剂”。
林墨又从空间里摸出之前那头野猪王留下的猪腰子。
这玩意儿在空间里保鲜得跟刚割下来一样。
配合著人参的边角料,再加上几味补肾填精的草药。
依旧是念力研磨,融合。
最后搓成了十颗龙眼大小、黑得发亮的药丸子。
林墨捏起一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子腥臊味混合著药香,冲得脑仁疼。
“劲儿有点大啊……”
林墨嘖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不过劲儿大才好使。”
“李庆国这把年纪了,不下猛药,怎么能让他枯木逢春”
“这一颗下去,怕是今晚就能让他家炕头塌了。”
林墨找了个空罐头瓶子,把药丸子装进去,隨手塞上木塞。
又找了张红纸,龙飞凤舞地写了三个大字贴在瓶子上:
【回春丹】
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子自信。
做完这一切,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公鸡开始打鸣了。
林墨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这一晚上,又是救人,又是打人,又是炼药,铁打的身子也有点乏了。
他把药膏和药瓶收好,简单洗了把脸。
然后把几张长条凳拼在一起,铺上带来的军大衣。
仓库里虽然冷,但对他这个身体素质经过改造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躺在硬邦邦的凳子上,林墨看著头顶那个巨大的飞机螺旋桨,嘴角微微上扬。
徐老山的腿,稳了。
李家的关係,也稳了。
接下来,就等著那位李大局长,带著好酒好肉,上门来求这一瓶“回春丹”了。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林墨闭上眼,呼吸瞬间变得绵长。
……
第二天一大早。
大岭屯还笼罩在晨雾里。
徐老山披著一件羊皮袄,往大队部走。
昨晚林墨被李老汉接走了,他这一宿都没睡踏实。
虽然知道林墨本事大,但这又是去外村,又是半夜三更的,万一遇上个好歹咋整
他得早点去路口迎迎。
刚走到卫生室门口。
“吱嘎!”
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徐老山一愣,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