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没跟他爭。
人情这东西,你来我往才长久。
既然黑熊想送,那就让他送。
反正这人情,最后还是得用医术还。
“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墨走到黑熊面前。
黑熊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一脸期待地看著林墨,像条等待餵食的哈巴狗。
“今天的治疗还没完。”
林墨手腕一翻,那根银针再次出现。
寒光一闪。
噗。
银针扎入黑熊胸口的“膻中穴”。
这次没有那种火烧火燎的剧痛。
而是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针尖流遍全身。
黑熊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这针,能压住你七天的痛。”
林墨拔出银针,语气冷淡。
“七天后,那股气会散。”
“到时候要是没续上,疼得会比以前更厉害。”
这就是鉤子。
把命攥在手里,比什么江湖道义都好使。
黑熊浑身一激灵,刚才那点舒坦劲儿瞬间化作了敬畏。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先生放心!以后您就是我亲爹!
您指哪我打哪!这送货的事儿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提头来见!”
……
从黑市出来,拒绝了黑熊派人护送的提议。
带著几个彪形大汉招摇过市,那是嫌自己不够显眼。
他手里提著个麻袋,里面装著些做样子的杂物。
里面的东西早就换了,换成更轻便的物品了。
林墨把帽檐压低,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刚走进巷子口。
林墨的脚步並没有停,依然保持著原本的节奏。
但在他的脑海中,那张无形的念力网已经铺开。
身后。
四米。
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正贴著墙根移动。
脚步很轻,落地无声,显然是个练家子。
那人裹著一件破棉袄,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一直跟著。
从黑市出口就开始了。
林墨心里冷笑。
这黑市里果然什么鸟都有。
前脚刚被黑熊尊敬地请出来,后脚就有不长眼的想来黑吃黑。
这是真的不怕死。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试试这念力的实战效果。
林墨依然不紧不慢地走著,像是毫无察觉。
前方是个死胡同的拐角,阴影浓重,连路灯的光都照不进来。
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也是个反杀的好地方。
林墨走进阴影,脚步一顿。
手中的麻袋瞬间消失,收入空间。
他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砖墙,双手插在袖筒里,静静地等著。
三米。
两米。
那个影子跟了进来。
那人手里握著一把短刀,刀刃上涂了黑灰,不反光。
看到前面空无一人,那人愣了一下。
刚才明明看见人进来了,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就在他迟疑的那一瞬间。
林墨意念微动。
空间角落里,一块早在盖房子时顺手收进去的红砖,凭空出现在那人脑后。
板砖悬浮在半空。
无声无息。
那人还在左右张望,试图寻找林墨的踪跡。
“找我”
林墨突然出声。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人猛地转身,手里的短刀本能地护在胸前,全身肌肉紧绷。
“谁!”
就在他转身的一剎那。
呼!
那块悬浮的板砖,带著风声,狠狠地拍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
红砖碎裂,粉末飞溅。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墨从阴影里走出来。
看著地上那个像死狗一样的傢伙,摇了摇头。
就这水平也敢出来学人家黑吃黑
业务能力太差。
林墨走过去,抬脚在那人腰眼上踢了两下。
没反应。
晕得死死的。
他蹲下身,开始熟练地摸尸。
既然想抢別人,就要做好被別人抢的准备。
这叫礼尚往往来。
先把那把短刀抽出来,扔进空间。
钢口不错,留著削苹果。
接著是贴身口袋。
摸出一把零碎的钞票。
数了数,二十三块五毛。
还有十几张票据。
粮票、布票、甚至还有两张珍贵的工业券。
“穷比!”
林墨撇了撇嘴,把钱票揣进自己兜里。
蚊子腿也是肉。
这二十多块钱,够在国营饭店吃好几顿红烧肉了。
他又在那人身上摸索了一遍,確定没有遗漏后,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
至於这人是死是活
林墨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这黑市附近,每天都有人横尸街头。
既然选择了这行,这就是归宿。
冻死也好,被人救走也罢,那是他的造化。
林墨拉了拉衣领,跨过那具身体,大步走出了巷子。
林墨刚走出巷口,脑子里那声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本周商品已刷新。”
林墨脚步没停,意识却沉了进去。
三个物品呈现在林墨的脑海中。
分別是:【初级基因药剂:全方位重塑肉身,剔除杂质,脱胎换骨。
註:过程极度酸爽,请自备咬木。】
【六味地黄丸(加强版):滋阴补肾,填精益髓。
系统备註:男人加油站,谁用谁知道。】
林墨眼角抽搐。
这系统是不是对“虚”有什么误解
他是营养不良,不是肾亏。
这玩意儿给他有什么用
当糖豆吃
【一亩灵田:自带恆温光照,作物生长速度x10,可种植任意植物。】
这才是硬通货。
“全秒。”
林墨意念一动,帐户里扣除三块钱。
东西到手,得找个地方消化。
招待所人多眼杂,肯定不行。
这基因药剂备註里的“酸爽”二字,让他不得不防。
他左右扫视,回想起一公里外的一处废弃烧砖厂。
那里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几分钟后,林墨像只夜猫子一样钻进一个背风的砖窑洞。
里面堆著些烂稻草,只有风穿过砖缝的呜咽声。
林墨盘腿坐下,取出那支【初级基因药剂】。
淡蓝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酸爽”林墨嗤笑一声。
上辈子什么苦没吃过,还能怕这点疼
拔掉塞子,仰头,一饮而尽。
没味道。
像白开水。
然而,下一秒。
林墨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股液体滑入胃袋的瞬间,仿佛化作了一团滚烫的铁水,顺著血管疯狂乱窜。
“唔!”
一声闷哼被死死压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