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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7章 图书馆
    格林德沃依旧住在霍格沃茨,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魔法部的人来过一次,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那个官员的脸白得像纸,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丽塔报导里写得很含蓄,说什么“世纪和解”“传奇联手”,但懂的人都懂。

    报导里那句“有些人,无论走多远,最终还是会回到你身边”,被反覆引用,成了魔法界最热门的话题。

    但最尷尬的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们。

    格林德沃走在走廊上,所有人都自动让出一条路。

    不是害怕——当然也有一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不知所措。

    那可是格林德沃,第一代黑魔王,曾经让整个欧洲颤抖的人。

    他现在就走在他们身边,和他们擦肩而过,有时候还会对他们点点头。

    一个赫奇帕奇一年级生被点了三次头之后,终於忍不住问旁边的学长:

    “那个老先生是谁啊为什么大家都怕他”

    学长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別问,千万別问。”

    老先生

    格林德沃如果听到这个称呼,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图书馆是格林德沃最喜欢的地方。

    他每天下午都会来,拿著一摞书,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他看书的速度很快,一本接一本,好像那些厚厚的古籍里藏著什么秘密。

    平斯夫人对此毫无反应。

    她继续擦她的书架,继续瞪那些交头接耳的学生,继续把没有按时还书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格林德沃在她眼里,和那些学生没有任何区別。

    有一天,格林德沃拿著一本书走到柜檯前。

    “登记。”

    平斯夫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擦她的书架。

    “放那儿。”

    格林德沃把书放在柜檯上。

    平斯夫人继续擦她的书柜,格林德沃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著。

    旁边几个正在找书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缩在书架后面,假装在认真阅读,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过了大概十秒,平斯夫人终於放下手里的抹布,慢条斯理地走到柜檯前,翻开登记簿,羽毛笔蘸了蘸墨水,一笔一划地写下书名、日期,然后盖上日期戳。

    她把书推回来。

    格林德沃拿起书,对她点了点头。

    平斯夫人没点头,只是拿起抹布,继续擦书架。

    格林德沃走了。

    他走后很久,图书馆里都没人说话。

    一个拉文克劳二年级生终於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人:

    “她……她不怕吗”

    旁边的人摇摇头,表情复杂。

    “不知道,可能……平斯夫人什么都不怕。”

    远处,平斯夫人继续擦她的书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她的抹布,比平时擦得更用力了一点。

    禁书区是格林德沃的第二个据点。

    他有邓布利多的许可条,可以隨意进出。

    每天下午看完普通藏书,他就溜达进禁书区,一待又是几个小时。

    西弗勒斯那天也在禁书区。

    他在找一份魔药古籍,翻了半天没找到,已经翻了两遍了,满头大汗,开始小声骂人。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准確地从第三排抽出一本书,递到他面前。

    “你要的是这本。”

    西弗勒斯抬头。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先生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

    “你在纽蒙迦德找书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翻三遍书架才开始骂人,刚才你翻到第二遍,我猜快了。”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纽蒙迦德,那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你还记得”

    格林德沃挑眉。

    “我还没老年痴呆。”

    西弗勒斯接过书,翻了几页,正是他要的那本。

    “谢了。”

    格林德沃点点头,转身要走。

    这时候平斯夫人的声音从远处炸开:“禁书区不允许閒聊!”

    那声音在整个禁书区迴荡。

    格林德沃回头,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

    平斯夫人站在门口,手里攥著一把拖把,表情和擦书架时没有任何区別。

    她看著格林德沃,格林德沃看著她,整个禁书区安静得像坟墓。

    过了大概三秒。

    格林德沃转回来,压低声音对西弗勒斯说:

    “她比我有气势多了。”

    然后他溜达著消失在书架后面。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他憋著笑,把书夹在腋下往外走。

    经过柜檯时,平斯夫人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西弗勒斯也没说话。

    但他走的时候,脚步轻快了很多。

    最尷尬的是大礼堂。

    格林德沃坐在教职工席,就在邓布利多旁边。

    没人敢坐他们周围,麦格坐在最边上,绷著脸吃饭,斯拉格霍恩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火柴盒,弗立维一直在研究面前的土豆泥,好像里面藏著什么秘密。

    但最尷尬的还不是他们。

    是那些学生。

    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有无数道目光偷偷瞄向教职工席。

    有好奇的,有敬畏的,害怕的,甚至还有有崇拜的。

    邓布利多倒是一脸平静,时不时和格林德沃说几句话,格林德沃偶尔点头,偶尔摇头,偶尔笑一下。

    他笑的时候,整个礼堂的空气都停滯了一秒。

    詹姆小声说:“你看,他又笑了。”

    西里斯点头:“我看到了。”

    莉莉说:“他们好像在聊什么有趣的事。”

    莱姆斯说:“不知道聊什么。”

    彼得小声说:“可能是……天气”

    汤姆悠悠地说:“应该不是。”

    纳吉妮在旁边笑。

    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一起从城堡里走出来,穿过草坪,往黑湖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所有学生都停下了脚步,看著他们。

    邓布利多穿著一件浅蓝色的长袍,鬍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格林德沃穿著深灰色的袍子,银髮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们走得很慢,边走边聊。

    走到湖边的时候,邓布利多停下来,指著湖面说了什么,格林德沃凑过去看,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

    邓布利多的鬍鬚被吹得有点乱,格林德沃伸手,帮他理了理。

    就那么一下,很自然,很隨意,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整个草坪都安静了。

    学生们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一个三年级女生小声说:“他们……他们……”

    远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继续往前走,绕湖散步。

    他们的背影在阳光下,看起来很平静,很安寧,像两个普通的老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普通。

    他们之间隔了半个世纪,隔了一场战爭,隔了无数的恩怨情仇。

    但现在,他们走在一起。

    西弗勒斯站在城堡门口,看著那个方向。

    他想起了在纽蒙迦德的时候,格林德沃说过的话。

    “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你就会明白——有些事,不需要理由。”

    他忽然有点懂了。

    那天晚上,西弗勒斯在图书馆又遇到了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一本书,月光照进来,洒在他银色的头髮上,看起来有点不真实。

    西弗勒斯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格林德沃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书。

    西弗勒斯也没说话,翻开自己的书。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各自看书。

    过了一会儿,格林德沃忽然开口。

    “你怎么不去复习”

    西弗勒斯抬头。

    “刚复习完。”

    格林德沃点点头。

    “s”

    “嗯。”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

    “我当年没考。”

    西弗勒斯挑眉。

    “因为忙著干別的”

    格林德沃想了想。

    “忙著征服世界。”

    西弗勒斯沉默了两秒。

    “后来呢”

    格林德沃看了他一眼。

    “后来发现,征服世界不如征服一个人难。”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格林德沃也笑了。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很长,很安静。

    远处,平斯夫人还在擦书架。

    拖把的声音,沙沙的,很有节奏。

    格林德沃忽然说:“她真的不怕我。”

    西弗勒斯点头:“她谁都不怕。”

    格林德沃想了想。

    “挺好。”

    西弗勒斯看著他。

    “什么挺好”

    格林德沃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怕我。挺好。”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也不怕你。”

    格林德沃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从你第一次来纽蒙迦德就知道。”

    西弗勒斯没说话。

    格林德沃站起来,把书合上。

    “走了。”

    他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复习加油。”

    然后他消失在书架后面。

    西弗勒斯坐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

    过了很久,他才低下头,继续看书。

    月光照在书页上,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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